第155章 故人变（8）（2/2）

众将应得齐，眼珠子乱转。

“你们要是觉得张玉山能挑这个梁，就去御前请旨撤了我，在那之前，我的话就是军令！”徐麟冷睨众将，寒意凌人，“酒气都没散干净，我若要你们的脑袋，连带张玉山一起军法处置，明日神策军就服服帖帖姓徐。”

他环视一周，看得众将脊背发紧，有几个躲避地垂下头。

张鑫见状，驳道：“咱们虽然官不如人，但大都督要治罪也得讲证据，没道理空口白牙喊打喊杀。大都督跟咱们讲军纪，您今天上任，昨天就还是左都督全权，要罚咱们，也得讲规矩。”

左右跟着定了神，张鑫面上得色未展，已听徐麟淡道：“不管谁掌军，带头违反军纪喝酒，都得掉脑袋。昌平坊楼馆说多不多，一查便知，你们觉得从龙夺了天下，就是了不得的英雄好汉，都军二十年前也是名动天下的太祖王军，如今又有谁愿意高看一眼？志薄气骄，败军之象，我想给你们留颜面，但脸是自己挣的，你们愿意在酒肉堆里烂，出去别说是朝廷的兵！”

一番话说得众人面生惭色，徐麟喝问：“今日操什么，可还有人知道！”

夏勍尧扬眉吐气，“回大都督，今日操骑兵马战。”

“天都以南皆山地，哪有地方给你们冲锋？！”徐麟一句诘问，将场中众人问得一怔。

他环顾场间，将众将领看得一一低下头，而后不再多说一字，转身出了都督府。

夏勍尧追在他屁股后头，“侯爷，侯爷！您刚来怎么又走啊？！”

“我不走，就要跟张玉山打对台，皇上把我放这，又不是真想让我练兵。”徐麟说话间上了马，从马上垂眸看来，“别跟个怨妇似的，你不是琢磨了不少新东西吗，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有的玩。”

言罢打马，率一众亲兵绝尘而去。

夏勍尧回过神来，忽一叉腰，“对啊！”

都督府中，张鑫见将领们面色各异，在各人肩上拍了一把，“神策军一路南伐，战功赫赫，岂是他姓徐的三言两语能作践的。今晚下值，我做东，请兄弟们喝酒去！”

跟着张玉山是好，但大都督放了话，明知故犯没准就要脑袋搬家。能站在这的无一不是脑袋别裤腰上才赢了今日富贵，谁也不愿意陷进徐张之争。

是以场间尴尬地静了片刻，张鑫正觉棘手，门口忽然一暗，一名虎贲大将把外间天光挡个严实，众人侧首间纷纷行礼：“左都督！”

张玉山握拳打个哈欠，穿过众将，在主位大马金刀坐了，仰脸睨着人，“徐麟来了？”

“给了咱们一顿下马威，好不威风。”张鑫赶紧上茶，“他连咱们昨日去青霄楼都打听清楚了，来者不善，依末将看，要不这两日且歇歇，别让诸位将军难做。”

“谁难做？你吗？你？还是你？！”张玉山接连逼视数人，场中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重哼一声，怪气道：“大晟麒麟，威风得很。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他还往太液池撒尿呢！”

他把冷茶一口喝干，茶碗哐当一声摔在桌上，“诸位都是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本都督最恨吃独食，凡事都想着大伙儿。可我向来不强人所难，若是有人怕了，今晚大可不去！”言罢扬长而去，只留众将面面相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