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A119 七十七千荒天寻生复土天尊-人界故事三则(2/2)
好在客栈不黑心,赔偿是正常价,且客栈中的人司空见惯,还反过来安慰这些客人。
没什么大意外的修整好后,近侍留在房间看守,白穆、音和天带着两个暗卫再次走到人界街市,当然,他们仍有向导带着。
“这座地池,是专为修士建立,要想去别的城就需要报名监察司的考核,通过者才可持身份牌走出这座城。”
向导一路尽职尽责的讲解着人界风俗规矩,不时带白穆与音和天品尝一口人界美食,和欣赏采买些不宰客的工艺品。
路过一神庙,向导道:“这是人界特有的庙,这个‘庙’和仙界玄气归一观是同样的‘庙’,但也不同。”
白穆指着山门外大香炉里插着的一些长条香问:“他们这是在祭祖吗?这是祠堂?怎么看着不太一样?香炉为何这么大,还摆在这儿?”
音和天走进里边,抬头看着两边的高大彩像,念其中一个金边红底木牌刻字道:“三辉历劫驱鬼镇安大将军…”
“这不是祠堂,这就是‘庙’。”向导先回答白穆的问题,而后道:“说他们祭祖也对,他们供的的确是人界的古人,这位镇安大将军,就是此地界人类国家二百多年前的一位开国将军,不过他们把这位大将军神化了,他们相信这大将军真的已经成神,成了比咱们这些修士还厉害的仙人。”
白穆觉得新奇:“二百多年前?不是说人类寿命短暂吗?他们竟然会记一位将军200年?”
向导点头:“是啊,人类寿命短暂,但他们也极其擅长把一些人的光辉事迹载入史册,一个有功绩的人类,在死后千百年仍可能被人类记得。甚至地位会越来越高,再过几百年回来看,这位振安大将军的像估计就不在山门,而在更里面了。”
音和天感慨:“真是自愧不如,我连我自家祖先的名字都记不全。”
向导笑道:“公子说笑了,谁家也难出一个把历代祖宗名字全记下来的。”
白穆:“就是,我亲爹都没传给我族谱,我爹娘再往上一辈的我都不知道有谁。”
音和天闻言顾不得感慨什么了,忙小声安慰起白穆:“以后我们两个就算一家,等回去我们就去看望我们祖父祖母,我们父亲你别管如何,我们祖父祖母,还有我们娘,都可喜欢你了。”
“好了,至于吗,我在说玩笑话,你怎么突然安慰起我了?”白穆小声回了句,转移话题问向导道:“先生,你给我们说说这些被塑像的人类故事呗。”
这本就是向导要做的,于是一个殿一个殿的讲解起来,不时还提一句玄气归一观。
“好些修士都以为人界的修道士是在效仿天界玄气归一观的修士,其实不然,追溯到仙、人两界分割后的不久,人界历经大劫重获新生时,就已经开始用香火供奉他们救世的先祖,并把他们神化,而且也是人类中有人最先自称‘道士’,玄气归一观发家,也似乎是从人类经书中领悟了什么,据说啊,他们四处行善,也是种修行之法。”
白穆提问:“救世是如何救世的?人界有过的大劫是什么?是那场上古时期令各界修士闻风丧胆的六大邪君造成的吗?”
向导就喜欢这般认真听他讲话还提问的客官,这让他觉得自己用心钻研的异界史学不会白费。
“非也非也,六大邪君是在人界大劫之后,属于整个七界的更大劫难;人界最初的劫,就是仙、人两界分裂的劫。”
“世间都传两界分裂,却大都没听过人界刚分裂出来时的惨状,那时他们种子不发、作物不长、所有人界生灵再无新生,差点就要成了荒界。”
“这可不是杜撰,人界有百多本古籍都可证实确有此劫,《峦山初篇》甚至有一句‘俗荒杂蛮之地,天之弃也’。是笔者为贬低引发战乱的几个领头人和一些烧杀抢掠的军队,说出了以前人界活该被上天抛弃的言论。不过后面这本书也被人类自己追着骂了几百年,他们觉得这本书的笔者不尊先祖。”
“我倒是能理解这本书的笔者,这本书生逢战乱时期,笔者直到中、下篇成书也仍身处在颠沛流离之中,他见过太多凄凉事,自然是对统治者失望至极…”
“他这个人…”
抬眼注意到白穆与音和天的欲言又止,向导这才打着哈哈拉回正题:“不好意思,说偏了,总之啊,人界初时却有面临众生万物死绝的大劫难,人类先祖曾找尽办法,他们把死去的家禽野兽飞虫全部制成干粮,把日渐干涸的湖水一桶桶打起,存入一个又一个阴凉的地窖,他们在被抛弃的世界苦撑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分裂前最后出生的婴孩也长成鬓发斑白的老人,终于有一老农,也就是这位。”
说到此时,他们正好走到庙中主殿,那向导指着主殿里竖立在最中央的高大彩像,念诵彩像前的供桌牌位上刻着的其尊号:“七十七千荒天寻生复土天尊。”
“这位人类先祖原名崔斯和,也被人类称为农祖,他在当时站了出来,说要出去寻找生机。”
“对了,这位农祖的父亲也不一般,他父亲在人界分裂前曾是一国的县令,人界分裂出来后不多久,他们那个国也因为战乱没了,整个国界唯独剩他父亲所管的那一县仍勉强维持秩序,国虽没了,那里的人仍喊他父亲‘县令大人、县令老爷’,他父亲对他寄予众望,他长大也没让他父亲失望,继任父亲的职位后,收留难民无数,一点点扩大了领土,也曾无数次做出正确决策规避危机,甚至也多次亲身上战场与来抢夺物资的其他势力军队作战,算是很有声望。他出去时,有好些人都哭着挽留,甚至自发把存粮都给了他。”
“他带着家乡人的希望出发,一直走啊,走,一直走,一年、两年、三、四五年,干粮越来越少,喝的水越来越浑浊,人类没有法力,他用磨出血的手脚爬过陡峭的山,走过干涸的海,入目全是荒芜,全是灰白的天,终于他走到世界尽头,感动了天道,天道于心不忍,于是幻化成商人,给了他一枚能恢复土地生机种子。”
音和天插话:“天道?真的假的?”
白穆也问:“天道会变成商人?为什么是商人?他要农祖用什么来买种子吗?”
向导道:“这都是书上记载,我也不清楚具体,每个书上不一样的,也有的说是异界伪装成商人的成神者用法术变化的种子,但那时七界不相通,若那时就有成神者穿梭异界,那传送阵出现时间也该提早才对;总之众说纷纭,所有记载都存疑。只有‘扮相是商人的神秘存在所给种子’是统一口径,天道说法是流传最广的。”
白穆追问:“统一口径?因为是农祖亲口说的吗?”
向导:“有可能。”
“总之他确实找到了有生机的种子。”
“于是他一路捧着,种子快干了,他就咬破手用血滋润,冷时他就捂在怀中,热了他就不停给种子吹着凉气,他把种子带回了他的家乡,幸存的人们兴高采烈的来迎接他,而他捧着那颗成长了些许的种芽,高高举着手,精疲力竭地趴倒在地,永远倒在了离故土三尺之远的荒地上。”
无论故事几成真,白穆听完,看着这位寻生复土天尊的像,心中生起些许敬意,音和天亦然。
于是白穆学着人类,也学着入乡随俗的其他修士,取香给农祖神像上了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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