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清浅岁月醉年华(一)(2/2)
忽然之间,又闻得了在一旁研墨的清梦,墨盘中发出了“滋”的一声,他连忙停了笔,并扭过头去看他。
只见她不慎将自己那如同白玉一般的纤纤玉手上,蹭上了一块乌黑的墨迹,而她却未甚在意,仍然在一旁认真的研着墨
“哎呀,你说你。”易满船握住了她的手,并制止住了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白净的手腕,怎么能沾染上这么乌黑的墨渍呢。”
他说着,便拿起了在桌旁备用的纸巾,轻轻为她擦拭去了手上沾染着的墨迹。
清梦没有动,也没有拒绝,任由着他为自己擦拭着手腕,没有发出任何的言语。
若按照以往她的性子,只要自己对她但凡有一点亲昵,她定然是要起怒火的,这一次竟是如此的乖巧柔顺。
他抬起眼,悄悄的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却也没有窥探到她的任何心绪,仍然是那般的清冷而又淡漠。
或许她肯对自己这样温顺,只是因为许廷舟的缘故,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愿意让她留在自己的身旁,哪怕只是天地之间的须臾片刻,也足够了。
窗外的一缕朝阳初升了起来,那丝丝缕缕的光芒,透过窗子照耀在了桌案上的宣纸之上,铺散开了一室的暖意。
那暖阳同样落在了她那乌黑的发丝上,使得她那原本清冷的容貌间骤然添了一丝丝的柔和,倒显得更美了几分。
如今的这般情景,倒令他的心中一阵恍惚,这岁月静好的安逸之感,又怎得不会让人沉沦?
“唉!”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并望着窗外的那一缕暖阳,长长感叹:“常言道,夫妻和睦叫相敬如宾,可我自打出生以来,却从未见过父亲和母亲琴瑟和鸣。我也从未见过,真正的夫妻和睦是什么模样。”
“不过,相传古时贞观之治当年,太宗皇帝一世仁德,而长孙皇后又贤惠体贴。他们夫妻二人便是常常这般一个研墨,一个写字,不说话却心意相通,便是如同你我现在这般,才传下了一世的佳话。”
“如此这般便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现如今,那我算是能够体会到一点点那种感觉了。如果我和你能够长长久久的享受着这样的岁月静好,那又何尝不是人间至味呢?”
他越说着,便生出几分陶醉之感。
放下所有的忧患之事都不去想,只安享眼前的静好,身旁又有佳人作陪,倘若此情此景能够长长久久,又何尝不是他的一生所愿?
骤然间,他心念一动,说罢又提起了笔,轻轻地在纸张上书写下了一行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字迹隽秀而又清雅,笔墨之间似乎也带着融融的情意,不同于方才的枯燥之感,字里行间,也凝结着由内到外散发的韵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住地感叹:“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说,这天下间还真有这样巧的事情。”
“刚刚好,我叫满船,而你又叫清梦,正好合成了一句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