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裂缝(2/2)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裂缝,用神识探查内部。
却发现裂缝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无人区。
没有生灵,没有植被。
只有灰白色的大地和灰白色的天空。
有胆子大的修士进入裂缝,走了三天三夜都没走到尽头。
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裂缝。
有人说这是仙古纪元崩塌时留下的空间碎片。
有人说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也有人说这道裂缝与异域的入侵有关。
争论持续了数日。
直到几个大势力的强者亲自进入探查,才得出了一个相对一致的结论。
这道裂缝的内部确实是一片无人区。
但它不是死地,而是一片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废墟。
地面上随处可见仙古纪元建筑的残骸。
墙壁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符文。
有些符文中甚至还能感知到微弱的力量残留。
这说明这片区域在仙古纪元曾经是有人居住的。
而且居住者的实力不弱。
是谁建造了这些建筑。
他们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片区域会变成无人区。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们同一件事。
这道裂缝不简单。
裂缝出现的第五日,一位自称人皇传人的天骄现身了。
那是一个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
身着麻衣,赤足而行。
气息浑然天成,与天地大道隐隐共鸣。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当有人问他“人皇传人”是什么意思时。
他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人皇者,非以力压人,而以德服人,以仁治世,以武护道。”
“仙域大劫将至,人皇传承重现世间,便是为了引领人族度过此劫。”
说完他便独自走入了裂缝,再没有出来。
有人说他是为了寻找人皇遗留在这片无人区的宝物。
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人皇传人,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骗子。
但更多的人选择观望。
在这种时候跳出来的人,多少都有点底气。
裂缝出现的第七日,天庭四大天君之一的紫微天君也现身了。
紫微天君与少昊天君不同。
他是天庭四大天君中辈分最高的一位。
修为早已达到帝境,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在世人面前露面。
他的出现让整个裂缝外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连帝境都来了,这道裂缝的份量可想而知。
紫微天君没有进入裂缝。
只是在裂缝外围站了片刻,扫了一眼那些正在进进出出的修士。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时只说了一句话。
“大劫将至,各自珍重。”
这四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连天庭天君都说大劫将至。
这道裂缝恐怕真的与劫难有关。
消息传到无垠域时,牧尊还在闭关。
秦填海站在帝藏入口处,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玉简收起,没有打扰牧尊。
帝子在闭关,这是他闭关前就说过的。
除非秦氏帝族遭遇灭顶之灾,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
秦填海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帝藏深处的牧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惊醒的。
而是内宇宙中那张死书残页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颤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感应。
某种与死亡本源同源的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出现了。
牧尊闭上眼,重新沉入修炼。
不急。
那道裂缝就在那里,跑不掉。
仙域,天庭太上宫。
太上宫悬浮在天庭最高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是整个天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能在这里修炼的,都是天庭最核心的弟子。
此刻,太上宫深处的一间静室中,一个少年猛然从床榻上坐起。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床榻上的被褥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又做那个梦了。
少年名叫叶寒,是太上宫的弟子。
他的哥哥是太上宫的混沌体。
被誉为天庭万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被太上宫宫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倾尽资源培养。
作为混沌体的亲弟弟,叶寒在太上宫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虽然他本人的天赋只能算中上,远不如哥哥那般逆天。
但靠着哥哥的名头,他在太上宫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没有人敢欺负他,也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那些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天庭天骄,在他面前都客客气气的。
生怕得罪了太上宫那位混沌体。
但这份舒坦,在最近这段时间被彻底打破了。
叶寒开始做噩梦。
第一次做那个梦是在半个月前。
他梦见自己被一片粘稠的黑暗包裹。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甚至连意识都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挣扎,手脚不听使唤。
那种感觉就像被活埋在地下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
然后他看到了四道身影。
那四道身影站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但仅仅是轮廓,就让他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就像蝼蚁仰望神龙,凡人面对天威。
四道身影似乎也在看着他,又似乎在看着别处。
叶寒想要看清他们的样子。
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他成了其中之一。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是附身,不是夺舍。
而是更直接、更本质的融合。
他的意识与其中一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的情绪、意志,以及无尽的罪恶。
那是一种比痛苦更加沉重的东西。
像是背负了万古以来所有生灵的罪孽。
压得他喘不过气。
然后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