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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牧尊:我成了罪恶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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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之种没入他眉心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那不是黑暗之力,不是混沌之力,而是罪恶本身。

牧尊的意识中涌现出无数画面,他杀过的人,灭过的族,毁过的世界。那些画面被罪恶之种放大、扭曲、渲染,变成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它在试图侵蚀他的道心。

牧尊闭上眼。

他的道心,早已在万千宇宙中磨砺得坚如磐石。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变强。

不断地变强。杀该杀的人,灭该灭的族,毁该毁的世界。他从不后悔,从不犹豫,从不被任何情感左右。

罪恶之种试图用罪孽来压垮他?可笑。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罪。

牧尊睁开眼。

混沌气从他体内涌出,将罪恶之种包裹其中。那枚暗金色的种子在混沌气中疯狂挣扎,试图挣脱,但混沌气如同一个牢笼,将它牢牢锁住。

“你想让我成为罪恶之王的容器?”牧尊看着掌心中那枚正在挣扎的暗金色种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五指收拢,混沌气将罪恶之种压缩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晶核。

牧尊低头看着那颗晶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我成了罪恶之王的容器?”

牧尊低声自语。

“这下有意思了。四王将现,仙域末日。结果四王之一,是我自己?”

牧尊将那颗暗金色的晶核收入内宇宙。没有炼化,没有摧毁,只是收着。他需要时间研究这颗种子,需要时间弄清楚它到底想要什么。

但现在,不是时候。

峡谷中恢复了安静。

山壁上的古老符文大半已经炸裂,只剩下零星的几处还在微微发光。地面上的鸿沟深不见底,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在月光下翻涌。

远处的亡灵潮已经退去了。罪恶之种被牧尊镇压,它们失去了朝拜的对象,也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它们像一群无头苍蝇,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沉入地下,重新陷入沉睡。

牧尊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抬头看着天穹裂缝中那轮暗红色的血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峡谷的另一头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巨石后传来。

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咯咯,密集而急促,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剪刀在胡乱开合。

皇甫冲瘫坐在巨石后,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的金色长剑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深蓝色长袍上沾满了尘土和亡灵的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他想站起来,想跑,想逃离这个地方。但他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像是两根软面条,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他目睹了全过程——人皇传人被灭杀,血月传承者被灭杀,罪恶之种进入了秦氏帝子的体内。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他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应该想办法逃走。

但他做不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完了,完了,他看到了秦氏帝子的秘密,他死定了。

牧尊转过身,看向那块巨石。

他的目光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但皇甫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

“出来。”牧尊淡淡道。

皇甫冲的身体剧烈一颤。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连滚带爬地从巨石后爬出来。他的动作狼狈不堪,深蓝色长袍的下摆被碎石划破,膝盖磕在尖利的石头上,鲜血直流。

他爬到牧尊面前,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头。

“秦……秦帝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牙齿还在咯咯作响,“在下……皇甫冲……多谢……多谢秦帝子救命之恩……”

牧尊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甫冲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钻进地里。

“在下……在下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在下什么都没听到……今日之事,在下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石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牧尊沉默了片刻。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皇甫冲的身体猛然一僵。

“在下没有……在下真的没有……”

“你看到了人皇旗。”牧尊打断他,“你看到了人皇符。你看到了罪恶之种进入我体内。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切。”

牧尊每说一句,皇甫冲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瞳孔涣散。

“秦帝子……在下……”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下发誓……在下以皇甫家的名义发誓……在下绝不会……绝不会……”

“你拿什么发誓?”牧尊淡淡道,“你的命?”

皇甫冲浑身一震。他听出了牧尊话中的意思——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平静的、无可更改的宣判。

你要死了。

皇甫冲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牧尊。他的眼中满是恐惧,满是不甘,满是求生的欲望。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扑向牧尊。

他体内的法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准帝中期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将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剑身呈深蓝色,上面刻满了皇甫家的家族纹章。剑锋直刺牧尊的咽喉。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不求伤敌,只求——能争取到一线逃生的机会。

短剑刺到牧尊面前三尺处,停住了。

不是牧尊挡住了它,而是皇甫冲自己停住了。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保持着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牧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勇气可嘉。”牧尊淡淡道。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一道混沌剑意从指尖迸发,无声无息,没入了皇甫冲的眉心。

皇甫冲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眼中的恐惧、不甘、求生的欲望。

一切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然后,那些情绪开始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他眼中消失。

他眉心的皮肤裂开一道细缝,鲜血从中渗出。那裂缝迅速扩大,从眉心向下蔓延,划过鼻梁、嘴唇、下巴、脖颈、胸膛。

他整个人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的两半身体向两侧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深蓝色的血液从断裂处涌出,渗入灰白色的地面,与那些粉末混在一起。

皇甫家的天骄,准帝中期的强者,陨落。

牧尊收回手指,低头看着那两半尸体,神色依旧平静。

“我说过,你拿什么发誓?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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