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三才剑路（2/2）
他刚才那三剑是剑阁秘传的三才剑路的完整版本，以天、地、人三才之位同时发动，每一剑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剑意频率。
专门用来针对护体光芒的单一频率结构。
如果目标的护体光芒只能以一种频率运转，那三剑中的至少一剑必然能穿透防御。
但牧尊的光罩在那三剑的冲击下只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随即恢复了完整。
像是那层光罩本身具备多种频率的兼容能力，能够在承受冲击的过程中实时调整自身的运行方式。
饶俊楠没有继续追击。
他后退了半步，将剑收回身侧，剑尖斜指地面，右手保持着稳定的握剑姿态。他的呼吸比之前略沉了一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薄的汗，但整体状态依旧平稳。
牧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三才剑路。”
饶俊楠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你认得。”
“剑阁的秘传，天、地、人三才之位同时发动，以三种不同的剑意频率针对护体光芒的单一频率结构。如果目标只能维持一种频率，三剑之中必有一剑能穿透。”
牧尊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复述一段他曾经读过的记载。
饶俊楠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牧尊是从哪里得知剑阁秘传的。他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对。”
“所以你用了三剑来测试我的光罩能兼容多少种频率。”
“是。”
“结果你发现，我的光罩能同时兼容三种以上。”
饶俊楠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牧尊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的瞬间，他周身的光罩猛然收缩，从三尺的范围缩回三寸。
重新凝聚成一层极薄的光膜，紧贴着他的皮肤表面。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饶俊楠的方向。
掌心中那层灰白色光芒凝聚成一个极小的旋涡状结构
饶俊楠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向后疾退，同时右手挥剑，在身前斩出了一道密集的剑网。
那道剑网由数十道细小的剑光交织而成。
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极其精准，相互之间的间隙极小。
几乎封死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穿透路径。
牧尊掌心的旋涡在那道剑网成型的同时向前推出。
旋涡脱离掌心的瞬间没有加速，而是保持着极其缓慢的推进速度，像是某种被精确控制着释放过程的结构。
旋涡的边缘在推进中不断有细小的灰白色光点向外飘散，那些光点飘散的轨迹并不随机，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路径向外延伸，像是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正在成型的阵法。
剑网与旋涡接触。
接触的瞬间，剑网表面的所有剑光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某种力量统一激活了。
然后那些剑光的轨迹开始以极高的频率振动，与旋涡表面飘散出的灰白色光点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干扰。
两种力量在空中僵持了约莫三息。
三息之后，剑网开始出现缺口。那些缺口最初只有发丝粗细，分布在剑网的不同位置上，然后逐渐扩大。
缺口扩大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发丝粗细扩展到手指粗细。
从手指粗细扩展到拳头大小，直到整片剑网从内部向外溃散，化为无数细碎的银白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饶俊楠在剑网溃散的同一瞬间向后滑退了数丈。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身体在滑退的过程中微微前倾，像是一根被强行压弯又突然释放的弹簧。
他的右手依旧握着那柄细剑，剑尖指向前方，但握剑的指节泛白，虎口处有一丝极淡的银白色血迹渗出。
他没有停。
在滑退停止的瞬间，他的身形向前暴起，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那柄细剑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牧尊冲去。
那柄细剑在冲锋的过程中被一层极其浓密的银白色光芒覆盖，剑身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极限，在剑锋前方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锥形气幕。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那道银白色的轨迹在空气中短暂地闪了一下，留下一道近乎完整的直线，从饶俊楠的位置直指牧尊的胸口。
牧尊没有后退。
他抬起左手，掌心中那道灰白色的光膜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成一面拳头大小的盾形结构，挡在了那道剑光必经的路径上。
剑锋刺中光膜的瞬间，两者之间的接触点爆发出了一阵密集到近乎连续的金属交击声，那声音像是有数百柄剑在同时砍在一面盾牌上。
光膜表面出现了密集的银白色火花，那些火花在盾面上持续燃烧，将整个盾面映照得一片明亮。
但盾面没有碎裂。
饶俊楠的剑尖抵在光膜表面，银白色的剑意持续从剑锋处涌出，试图穿透那层光膜。
那层灰白色的纹路在剑意的冲击下出现了密集的振荡，但每一次振荡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重新平复。
两股力量在极小的接触面上持续对峙。
饶俊楠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的银白色血迹比之前更加明显。
那柄细剑的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剑锋向后蔓延，像是被某种超出了其承载极限的力量反向侵蚀。
牧尊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时，他掌心的光膜猛然向前推出半尺。
饶俊楠的身体在那股推力下向后弹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了更深更长的痕迹，身形一直退到了道场边缘才勉强稳住。
那柄细剑在他手中碎裂了。
从剑锋到剑身，从剑身到剑柄，整柄剑在极短的时间内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短暂地悬浮了一瞬，然后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飞鸟般向四面八方消散。
饶俊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掌心中只剩下了一小截断裂的剑柄。
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白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沿着他的手掌轮廓向下流淌。
他抬起头，看着牧尊的方向。
“你赢了。”
饶俊楠开口了，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