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龙门访客调查篇（中）（1/2）
离开陈世英的府邸后，我和千草继续对龙门村的村民展开调查。
在去往织工赵怡的住处时，我们在一户老人家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报。
据说那大抵是龙门村名字的由来。
很久以前，这里是没有任何树木山川的，直到一位旅人（老人家说是神仙）带着一位五彩神龙来到这里，一切才开始逐渐发芽、成长并汇聚成一个有烟火味的村庄。那位旅人在最初的村庄里待了大概不到十日便离开了，但是他（她？）在临走之际，将身旁的五彩神龙留在了这里守护村庄。
神龙以自己的龙角为养分，在这片土地上降下恩泽，让草木疯长，让谷物丰登。而在诸多植物中，最先出现在村民眼中的便是一棵直插云霄的五色梧桐树。
此树生有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叶片，每到夜晚便散发柔和光芒，树下的土地也变得格外肥沃，四季温润。
在梧桐树的庇佑下，村民们安居乐业，再也不用担心自然灾祸。村民们为感谢神龙，在梧桐树下修建祭坛，每逢佳节便举行祭祀，祈求神龙护佑。而那五彩神龙也常化身白衣少年，来到村中，教村民耕种纺织，与村民一同劳作。
这样的日子看似很美好，却并不长久。
突然有一日，一群妖魔（应为古时候的恶灵种）觊觎梧桐树的神力，妄图将其据为己有。它们呼风唤雨，掀起滔天的灾难，直奔村庄而来。五彩神龙察觉后，立刻现身与妖魔展开殊死搏斗。
神龙口吐龙息，与妖魔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激战，最终的结果是神龙将妖魔尽数斩杀，而它自己却力竭而亡，化作了一座座巍峨的山脉，守护着村庄。这就是龙门村附近龙门山脉的由来。
梧桐树感知神龙陨落，散发出万道霞光，它的树冠化作一道金色拱门，悬浮在山脉与村庄之间。拱门光芒流转，形似巨龙腾空时的身姿。此后，无论风雨如何肆虐，只要村民躲入拱门之下，便能安然无恙。村民们将这座拱门视为神龙最后的守护，称其为“龙门”，并将村庄命名为“龙门村”，世世代代守护着梧桐树与龙门的传说，也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只不过，时至今日，这所谓的“龙门”早已消失不见，传说中的五色梧桐树也如历史的虚影般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问老人家他是怎么看待这个故事的，老人家摆了摆手、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我，这个故事对他而言也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就像我们小时候经常听到的童话一般。
“呐，千草，你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大概是真的吧，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啊。”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故事中的那位旅人还在的话就能证实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长寿的人类存在。”
“对啊。”
“走吧阿枵，去下一家。”
◇◆◇◆
织工赵怡的居所临河而建，与程金大叔的茅屋不过半里之遥。当我们推开虚掩的柴门时，竟见程金大叔正蹲在院角帮赵怡修补织机，腰间的兽皮箭囊还沾着清晨狩猎的露水。
“哎？李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这边这位是？”
程金大叔直起身，粗粝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落在千草身上时眼前一亮。
“哦，程大叔，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我的内人。”
我侧身让千草上前，她素白的裙角拂过廊下晾晒的靛蓝布匹，泛起细碎的光。
“您好。”
千草微笑着颔首示意。
“噢噢！你就是李兄弟的老婆啊，唔姆，果然是一个大美人啊，哈哈哈！！”
程金大叔拍着大腿笑出声，糙砺的嗓音震得屋檐下的梭子轻轻晃动。
“你们是在哪里相遇的——这种问题我就不过问了，看样子应该是很花费了一点时间。”
“怎么了老程，有其他客人吗？”
赵怡从门内探出头，发髻上别着木梳，她的手指纤长，指腹却满是织工特有的厚茧，指甲缝里还留着靛青色的染料。
虽然穿着朴素，却不失为一位美女。
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灵力——我和千草交换了一下眼神，笃定着这件事。
“是啊，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过的从外面来的客人，李枵易兄弟。这位则是他的贤内助。”
“你们好，我叫赵怡，是龙门村如今唯一的织工。”
她端着茶盏从屋内走出，靛青色的围裙上还沾着新鲜的染料。
“欢迎你们能来龙门村做客啊。”
程金大叔在一旁搓着手大笑：
“你们愣在门口做什么啊，来先进屋歇歇脚啊！”
不等我们推辞，大叔便拽着我的袖管，赵怡则含笑引着千草，两人一左一右将我们往堂屋里请。
木桌上早已摆开茶点，土陶杯里的野菊茶散着清香，碟中雪白的糍粑还冒着热气。赵怡将茶杯递到千草手中，指尖的靛青指甲在杯壁上划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水痕。
“粗茶淡饭，二位别嫌弃啊。”
“怎么会...呜，那就先谢谢赵小姐的招待了。”
“哦，对了，李兄弟啊，你们怎么会路过赵怡妹子家的门口啊？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吗？”
“只是随意散步，恰巧走到这里。”
程金大叔这时忽然抽了抽鼻子：
“咦？你们身上咋有股药味？是从王医生那儿来的？”
“嗯。”
千草轻轻颔首，茶盏在掌心转出圈涟漪。
“小女子有点心病，就去王医生那里开了点药。”
“哦哦，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窦姑娘和弁先生呢？他们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他们说想看看村后面的树林，便与我们分头走了。”
我望着赵怡转身时飘动的靛青围裙，注意到她系在腰间的织锦荷包上，正用银线绣着半片梧桐叶，像极了王卫国药罐上的装饰和陈援国院子里陶土作品上的图案。
这三者之间要是没有什么联系，我是肯定不会信的。
但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想不出来——
不，还有一种可能性，非常小的可能性。
陈世英口中的守护者。
同时考虑到王卫国在我们走的时候对我们说过的话，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梧桐叶状的图案，难不成就是守护者的烙印？
唔，应该不可能吧？哪有这么简单就能让别人看出身份的？
我在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却始终存有疑虑。
我看了看一旁的千草，转而向赵怡开口问道：
“赵小姐，你在这里做织工很久了吗？”
“呃，应该很久了吧？”
赵怡用问题试探性地回答道。
紧接着程金大叔便疑惑了起来：
“哎？赵怡妹子，你不是才从自己爷爷那里继承这个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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