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灯台岛(2/2)
个个面黄肌瘦,身上还有伤。看见穿制服的队员,吓得直哆嗦。
“别怕。”林砚放轻声音。
“我们是渡鸦的。”
“害你们的人已经被抓了。”
“你们安全了。”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
脸上还有淤青。
“你们……真的是渡鸦的?”
“北边那个,给老百姓饭吃的渡鸦?”
“是。”林砚点点头。
“你们怎么会在这?”
妇女一下子就哭了。
“我们是南边过来的。”
“一家子坐船去投奔亲戚。”
“船触礁了,被他们捞上来。”
“男的逼着干活,女的做饭洗衣服。”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旁边的人也都抹起眼泪。林砚心里沉了沉。
转头看向那边蹲成一排的海匪。眼神冷了几分。
“把为首的三个,还有手上沾过血的,都绑起来。”
“其余的,先看押着。”“等回本岛再处置。”
队员应声去办。惨叫声和求饶声响起。
林砚没再看。转身去看岛上的设施。
灯塔
墙是石头砌的,很厚。屋顶漏雨,门窗也破了。但修一修就能住。比集装箱房子结实多了。
两个集装箱。一个当仓库,堆着物资。
一个改造成了囚室,关过人。铁栏杆都弯了好几根。
港口不大。但避风。停个三四艘小船没问题。
码头是石头垒的,有些地方塌了。修补一下就能用。
岛的西侧。还有一小片平整点的地。
以前守塔人种过菜。荒了很久,但土还能种。
最有价值的,还是那座灯塔。林砚又爬上塔顶。
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往远处望。视野极好。方圆十几海里的海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把灯塔修好了。晚上点上灯。周围几十海里的船,都能看见航标。
再也不用担心触礁。而且站在塔顶了望。老远就能看见过来的船。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海匪。都能提前预警。
“这地方是个好哨卡。”身后的队员感叹。
“有灯塔,有港口,位置还卡在航道边上。”
“以后咱们的船往南走,这儿就是个路标。”
林砚点点头。“记下来。”
“灯台岛,设为南部了望哨和航标站。”
“修复灯塔,加固码头。”
“常驻一个班,带电台。”
“一来给过往船只导航。”
“二来盯着南边的海面,有情况立刻通报。”
队员掏出本子,刷刷记下。
当天下午。风雨渐渐小了。队员们忙着清点物资,整理据点。
老百姓们也被接了出来。安排住进了灯塔旁边的平房。
给他们煮了热饭,换了干净点的衣服。一个个终于松了口气。
林砚让人把海匪抢来的物资都清点了。
能用上的,登记造册,归入据点库存。衣服被褥,分给老百姓和俘虏。
粮食留一部分岛上用,剩下的以后运回本岛。
傍晚的时候。林砚给本岛发了电报。
详细汇报了灯台岛的情况。包括海匪的恶行,解救的百姓,还有岛上的设施。
建议在此设立航标了望站,修复灯塔。
海匪头目和主犯,押送回岛处置。其余从犯,留岛劳役。
解救的百姓,等风浪过了,安排船送回本土安置。
电报发出去没等多久。本岛就回了。
楚队全部同意。另外,补给船已经从南渔岛出发,明天就能到。
带水泥、钢材、煤油和灯芯。还有一个班的守备队,以及专门修灯塔的工匠。
让林砚他们多等一天,等交接完再走。
林砚放下电报。走出屋子。天已经晴了。
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海面上,金光点点。
灯塔静静立在余晖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林砚看着它。心里盘算着。等灯一亮。从本岛到煤岛,到青屿,到南渔,再到灯台。
一路向南,都有航标。晚上行船,也安全多了。
这一路过来。一座座岛拿下来。一个个据点建起来。
不光是地盘扩大了。更是把整条航线都盘活了。
有补给,有了望,有航标。以后再往南走。就更稳,更安全。
第二天中午。补给船果然到了。满载着建材和物资。
还有守备队和工匠。一下船,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修码头,补屋顶,搬物资。工匠直接爬去塔顶,拆修灯具。
林砚和新来的守备队长交接了工作。把岛上的情况、人员、物资,都交代清楚。
又叮嘱了几句灯塔修复的注意事项。
下午。勘探队重新出发。三艘侦察艇,缓缓离开灯台岛。
林砚站在船头。回头望。岛上的人们还在忙碌。
灯塔的身影渐渐变小。他知道。用不了几天。这座沉寂了好几年的老灯塔。
就会重新亮起。照亮这片海域。也照亮渡鸦往南的路。
船继续向南。海面越来越开阔。风也越来越顺。
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岛屿。同一时刻。渡鸦本岛。
作战室的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了一整天。
从煤岛的产煤日报,到青屿的基建进度。从南渔岛的安置清单,到灯台岛的灯塔修复申请。
一封封电报沿着岛链一路往北。最终汇聚到这张宽大的海图上。
楚牧尘站在墙前。手里的红笔,顺着航线一路往南描。
本岛——煤岛——青屿——南渔——灯台。
五个点,串成一条扎实的线。像一条黑色的锁链,稳稳铺在东海海面。
窗外。港口里船来船往。运煤船刚靠岸,卸煤的工人喊着号子。
另一边,装满粮食和建材的补给船正准备拔锚。目的地是南边刚拿下的一座座岛屿。
西岸的机械厂工地上。打夯的声音闷响着,一声接一声。
地基已经成型,脚手架节节往上搭。济市来的老师傅带着徒弟,忙得脚不沾地。
再过两个月,第一台机床就能落地。
东岸的屯田区。秋菜正旺,绿油油漫到天边。
新村的土坯房一排排挤着建。新来的流民扶老携幼,脸上带着安顿下来的踏实。
学堂里传来孩子们念书的声音,脆生生的。
整个渡鸦。就像一台慢慢加速的机器。
前方探路的,后方产粮的,中间跑运输的。
每个环节都在转。每个部分都在长。
楚牧尘放下笔。看着海图上还空着的大片南洋面。
不急。根基扎得越稳。往后的步子,才能迈得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