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伪装(2/2)
两人都非庸碌之辈,既然下定决心,便不再拖延,果断行动。各自点头示意,分左右两端潜行过去,接近战场之前,又再次向着四周观望片刻丶感应片刻。
确认无人后,刘小楼从藏身处踱了出来,面露笑容,看向两个激斗的鬼修,道:「二位————」
话音未落,一道光环曲曲折折,好似水波涟漪一般出现在两个鬼修头上,直接罩了下去。
刘小楼大为不满,自己还没说点什么,五娘你怎么就动手了呢?不爽啊————
文五娘以金丹修为出手,那烟波环又刚浸泡了半个月的阴煞,吞了不知几条蛇魂,自是霸道十足,散发出来的煞气浓烈,而又蕴含着一股灵动之意,两个筑基当即被套入环中。
不过胆敢孤身闯异界的筑基,基本上都是有点底气的,那两人被烟波环困住后,立刻停手罢斗,一致对外。
而且这两个鬼修眼光还相当毒辣,处事极为果决,一瞬间察觉强弱悬殊之后,便施展最强手段,各自爆了自家的魂器!
左边的黑衣鬼修爆的是他那杆魂幡,右边的青衣鬼修爆的是他斗法时使用的哭丧棒,两团烟雾当场升腾而起,弥漫开来,吞没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鬼修的魂器炼制很难,而更难的是对魂器的长期培养,需要持之不懈的投入大量精力,或是抓捕鬼魂送食,或是搜集阴煞蓄炼,或是奉上生灵祭拜,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瞬息之间便能下这么大决心,付出这么重的代价,刘小楼愕然之间,也只能赞他们一句了不起。
也不知为何,好像遇到的所有鬼修都相当果决,抱有一种不行就死的狠戾,当真令人佩服。
两人自爆魂器的代价非常大,但效果也是真的好,那爆出来的黑烟之中藏着大量或强或弱的魂魄,慌乱丶悲鸣丶绝望丶嘶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引起一片混乱。
烟波环受此干扰,一时间失去了目标,两个鬼修立刻趁乱挣脱出来,各分一边出逃。
烟波环很快从繁复的干扰中理清了目标,但此刻两个鬼修已经各奔一方,逃出了它的环绕范围,无法同时环套,文五娘指尖一勾,让烟波环往其中一人头上落下,将他牢牢捆住。
另外一人奋力纵跃,几个来回便已在百丈之外。他奔逃之间,还回首遥望,见了被烟波环套住的刚才的敌手丶眼下的难友,心下暗叹,道了声多谢。
然后他猛地止住奔行的脚步,向着一侧滚了过去,身子在地上连续滚动十余丈,他身后滚过的地面,也被一根长长的骨刺连续扎出十余个深坑。
他脚下轻点,身子向上直射而出,跃至十余丈高处,衣袂飘飘,向着左手方向斜斜落去,就这几个兔起鹘落间,这鬼修展现了极佳的身手和意识,放眼筑基之中,已是顶尖的人物了。
奈何他遇到了刘小楼。
大袖飘飘的鬼修落在半空时,被长长的骨刺扎进了裤衩之下,将他从空中扎了下来。
那鬼修被刺落地面,骨刺的森森寒意透入他气海,他气海顿时被封闭,再也动弹不得,他看着持刺的白骷髅,不禁叫道:「森罗白骨道!」
刘小楼从白骷髅身后踱了出来,优哉游哉来到那鬼修跟前,居高临下俯视这鬼修,问:「你是那一宗哪一派的小鬼啊?」
那鬼修反问:「前辈乃尸修高人,缘何为难在下一个小小晚辈?晚辈师承张公阴德一脉,为阴德公坐下第九弟子邬红花。前辈若是放了晚辈,晚辈说与我
师,前辈必有好处。可也?」
刘小楼沉吟道:「张阴德?邬红花?抱歉了小鬼,老夫孤陋寡闻,绝少出山,与贵师素未谋面,也不曾如雷贯耳,好处想必也拿不到多少,只能算你倒霉。」
那鬼修怒道:「我师阴德公天下有名,前辈何故相戏,竟说什么不认得?须知我师阴煞榜上有名,正是第七十七煞,如何妄言不识?就算不识,那总该识得我师祖莒公了吧?」
刘小楼顿时想起金髅游记里的记载,皱眉道:「你这小鬼,胆敢自称莒公的徒孙,打着他的名号哄人,以为老夫会信?多说无益,正好拿你炼上一具骷髅,凑个八骷大阵。」说着指尖一点,白骷髅立时举起骨刺,就要向他胯下动手。
那鬼修惊叫道:「不敢妄称,我家祖师确实莒公啊前辈!」
刘小楼摸着鼻子道:「那你且说说你师门之事,莒公何等样貌丶何等修为,住在哪座山上,传了几个徒子徒孙,若是说错半句,看老夫饶不饶你!」
那鬼修立刻道:「我家师门当然是在阴滓山上,我家祖师三缕长髯,三百年前,便是天下修行界第一美男。师祖收徒十二,个个天下有名,九人位列阴煞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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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楼就在他身边,听他嘚吧嘚吧说了半天,把阴煞宗阴滓山一脉的情况几
乎套了个底掉,正听得入神,就见一道烟波环飞了过来,围着这鬼修脖子一拉,这鬼修立刻便吐了舌头。
刘小楼再次不满,回头道:「五娘,你这是干什么?还有好些东西没说呢!」
文五娘翻了白眼:「你这里老夫老夫个不停,我早就听腻了,不想听了,被人哄了半天还不自知。」
刘小楼道:「我当然知道他在说瞎话,但他说了那么多瞎话,总有些有用的啊,所谓七分真丶三分假,谁不知道?这小子肯定不是莒公徒孙,但他说的莒公阴滓山一脉情形,多半是真的啊。」
文五娘道:「不杀了他,他就放脏魄了。」
刘小楼愕然:「什么脏魄?」
文五娘道:「这厮坏的很,手上有个被阴煞泡了多年的脏东西,正准备放出来。我不杀他,他那脏东西说不定就到你身上去,你以后什么都别想了,活脱脱成个痨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