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4章 波斯新外交(2/2)
“他们不是晕了。他们是算清楚了利害关系。”苏宁说,“这帮人只认利益。你跟他们讲正义,他们当你放屁。你跟他们讲共同的敌人,他们立刻就能听懂。”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国际上站住了?”
“只能是站住了一半。他们暂时不会联手对付我们,毕竟他们的重心还是在欧战。但也不会真心支持。我们得继续做大。等我们把中亚的铁路修通,把巴库的油产量翻倍,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抓在手里,那时候他们再想反对,就得先掂量自己的工厂会不会断供石油。”
“那下一步呢?苏联那边怎么办?”
“苏联现在顾不上我们。他们得先打完内战。等他们腾出手来,至少两年后。这两年,我们要把高加索和中亚变成堡垒。铁路、工厂、学校、医院,全建起来。再扶植当地亲波斯的势力组成自治政府。等苏联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不再是真空。哪怕是我们不得不退出那里,同样也要控制着这些地区。”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一边建,一边等。”
“没错!建设和战争,两手都得抓。没有工厂,建不了国。没有枪炮,守不住国。”苏宁说,“让北岸他们加快中亚的铁路规划。尤其是从德黑兰到巴库,再到塔什干的那条线。修通了,整个波斯和中亚就连成一片了。”
……
很快,苏联的使节也来到了德黑兰
莫斯科那边刚打完白军,腾出手来,立刻就往德黑兰派了人。
来的叫季诺维也夫,级别不低,是布尔什维克国际的人。
季诺维也夫一进门,脸上带着革命者特有的那种自信。
“阿朗先生,我们代表苏维埃政府,来跟您谈高加索和中亚的问题。”季诺维也夫坐下就开门见山,“这些地区过去属于沙俄。现在沙俄倒了,它们是苏联的一部分。我们希望波斯能尊重这一点。”
“沙俄的一部分?”苏宁看着他,“沙俄是什么?摩尔同志自己说的,沙俄是各族人民的监狱。既然你们认为沙俄是腐朽的、侵略的,那为什么要继承它抢来的东西?”
季诺维也夫愣了一下:“这是历史形成的边界。我们不能因为革命,就把国家拆散。”
“不是拆散。是重获自由。”苏宁说,“你们布尔什维克既然一直标榜民族自决。那高加索和中亚的各族百姓,又有几个愿意加入苏联的?巴库的工人投票了吗?第比利斯的市民投票了吗?浩罕的部落长老投票了吗?你们没有问过他们。你们只是派红军去强占侵略。这跟被你们刚刚推翻的沙皇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在帮助他们建立布尔什维克。”
“那就让他们自己建设。波斯不会阻拦。如果他们真的愿意跟苏联走,我阿朗绝对二话不说。可如果有人不愿意,你们却拿枪逼着他们,那波斯就不能不管。”
季诺维也夫脸色沉了下来:“阿朗先生,您这是在干涉苏联内部事务。”
“内部事务?”苏宁站起来,“沙俄当年也管波斯叫内政。你们现在管高加索和中亚叫内部事务。可这些地方的人,可不这样承认。他们认为自己被占领。你们自己要是真信你们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就应该让高加索和中亚的百姓自己做决定。否则,你们跟沙皇一样,只是换了一面旗子。”
“……”季诺维也夫张了张嘴,忽然感到无言以对。
苏宁继续说:“季诺维也夫同志,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苏联就在你们自己的本土成立。俄罗斯境内,你们想怎么联盟都行。但沙俄侵占别人的土地,不要拿。拿了,你们就跟沙皇一样。只要你们放弃那些地方,波斯第一个承认苏联。第一个跟你们建交。第一个跟你们做买卖。”
“这不可能。苏联的领土完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沙俄的领土完整也神圣过。现在呢?波兰独立了。芬兰独立了。乌克兰也在闹独立。你们自己都承认了。为什么到了高加索和中亚,就不神圣了?因为那里有石油?因为有棉花?你们革命,革的是剥削者的命。可你们抢人家的油和土地,又跟资本家和封建君王有什么区别?”
“……”季诺维也夫的脸涨得通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一个波斯人,竟然能把布尔什维克的理论用在这里。
季诺维也夫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要向莫斯科汇报。”
“你汇报。我等着。”
……
季诺维也夫走了之后,消息很快传开。
波兰、乌克兰那些刚从沙俄手里独立出来的国家,听到苏宁那番话,简直拍案叫绝。
华沙的报纸头版标题:“波斯领袖:苏联不该继承沙俄的侵略。”
乌克阿兰的独立派直接给德黑兰发来贺电:“阿朗说出了我们乌克阿兰人民的心声。”
北芬兰的报纸甚至把苏宁的话全文转载:“这是对苏联最彻底的批判。”
欧洲各国也都是反映激烈。
英国议会里,有议员站起来说:“如果波斯人都能逼迫苏联放弃沙俄的领土要求,那我们为什么不支持他?至少阿朗比布尔什维克好说话。而且,阿朗一直以来都是在建设自由国家。”
法国报纸评论说:“一个波斯人,用布尔什维克自己的理论,把布尔什维克说得哑口无言。这可是本世纪最精彩的外交反击。”
苏联国内同样也炸了锅。
摩尔同志在克宫里听了季诺维也夫的汇报,沉默了很久,“这个阿朗,确实不简单。可能是我们苏联最强大的敌人。”
托洛茨基拍着桌子:“他说得轻巧。高加索的油,中亚的棉,都是咱们苏联工业的命脉。让出去,我们怎么搞工业化?”
“所以不能明着让。但也别现在跟他翻脸。”摩尔同志说,“他在中东牵着英法的鼻子,还替我们挡住了南边。如果我们现在跟他打,英美做梦都能笑醒。”
“那怎么办?”
“先谈。不承认,也不否认。拖时间。等我们恢复了,再想办法。”
……
很快,季诺维也夫第二次来德黑兰时,口气果然软化了许多。
“阿朗先生,苏联愿意重新考虑高加索和中亚的地位,但需要时间。”
苏宁自然是知道这是苏联在拖延时间。
可苏宁却是一点也不急。
反正那些地方已经被波斯国防军占了,油田在出油,铁路在修,学校在开课,当地的自治政府也在正常运转。
拖得越久,反倒是对波斯这边越有利。
“请告诉摩尔同志,我等着他的答复。”
季诺维也夫苦笑了一下:“阿朗先生,您真的是太难对付了。”
“为什么非要和波斯做敌人呢?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