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明天(2/2)
在“卡蜜拉”消失后,大古继续着人群的疏散,但一个念头却让他有了丝丝怀疑。
(刚刚那个戏团团长和助手的谈话...“那可怕的家伙”会不会就是刚刚出现的怪兽....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的话....他们这样的做法是很危险的!)
大古趁着还来得及,立马开车追上前方匆忙驶离的鲜艳的小巴车。
尽管他在身后不断鸣笛示意剧团的人赶快停下来,但因为怪兽的本能恐惧心理,反而使得武田的驾驶速度愈发加快。
两辆车在逐渐拉开距离的过程中,驶入远处的郊区。
午后三四点的时候,北野开车带着黎莎见一包括卡蜜拉三人来到平时路演的大桥边。
那是一块很干净场地,周围来往的人流也算密集,只是就今天看起来,路人行走神色都有些匆忙。
正在从车上搬运大件乐器的北野并没有及时察觉这种异常,但懒洋洋提早下车的黎莎却是难得细心发觉周围气氛的压抑。
“我说...今天是不是不适合出来路演啊,是日子不对还是一直待在这边太过乏味了?”
“不...我看了今天的新闻,说是这附近的商业广场在不久之前遭受到了怪兽的袭击,造成了不小规模的破坏...所以...”卡蜜拉试着调出车上的新闻音频。
“啊....那样就解释的通了....干脆直接回去吧...如果怪兽出现的话,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哦。”黎莎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抬脚就要上车。
“虽然说是这样...今天已经是月末了...每个月答应玛雅的路演指标还是得尽可能完成啊...黎莎..这次你可是主唱,你想想看....”北野很是惶恐地劝说着。
“唉...很难办啊...我也不想对不起玛雅...如果让我翻唱玛雅之前唱过的歌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之前选的那些歌曲我可受不了...一点意思都没有。”黎莎毫无悬念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可黎莎那些歌曲是玛雅根据你的嗓音条件选出的....你....”北野试着继续努力一下。
“玛雅..玛雅...为什么一直都以她为我们好为借口呢?...她可以的话,我为什么不可以....今天我非要换一种风格的歌曲来演唱!”黎莎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任谁再说什么也无用。
当然对于卡蜜拉和见一来说他们只需要专注调整自己的乐器就好,对于两位“主事人”的意见分歧,总会以黎莎占上风为收尾。
郊野的小路并不好走,夜幕渐深,大古将车停在路边,于四周徘徊,并不能见那辆小巴的踪迹。
“难不成还是跟丢了....如果现在折返回去的话..万一....”
大古面露忧色,向着左侧小道快走几步,打算赌一把自己的运气。
但他右侧背后忽然传出一声怪异的树枝摩擦声。
闻声急转身子,大古作出防御姿势,这才看到是一只黑猫半蹲在距离自己十米的地方,幽绿的瞳孔注视着他,似乎将要引导他去往想去的地方。
“你...是要?”大古缓慢靠近黑猫。
黑猫也是婉转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密林。
大古跟在它身后,同时不忘四处观察。
清澈的溪水湖边,刚刚安顿下来的德班乖巧地在附近捡拾可供烧火做饭的树枝。
殊不知,一道黑色的暗影在它身后凝聚成人形。
紫色的剑在皓腕映衬下熠熠生辉,生发出淡淡寒芒。
像是忽然意识到危险般,德班回身的一瞬间,怀中抱着的树枝全都掉落在地,被剑指着的恐惧让它仓促后退,但还是笨拙地跌倒在地。
“住手!”大古急声大喊,远远奔向德班身边。
“卡蜜拉”勾唇,手腕稍稍翻转,剑指大古的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大古,人类的生命可远比你想象的还要脆弱呢....呵哈哈哈...”
可是即便她这么说着,笑着嘲弄着他,但大古胸口那颗心脏跳动地却愈发有力。
越来越靠近,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只剩短短两米。
“卡蜜拉”眼见大古这般无畏地挡在德班面前,竟生出一股没由来的慌乱。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这么像....为什么!)
当剑芒快要贴近大古胸膛的瞬间,“卡蜜拉”终于收回了手,嘴唇轻轻颤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身影却早一步伴着更深的夜色转瞬消失。
“卡蜜拉....”大古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在胸口的位置,是一种愈加深邃的迷茫。
“德班...德班....你没事吧....”
武田四人闻声拿着武器赶了过来。
米优助手心疼地环抱住受到惊吓的德班,不停轻哄着。
“刚刚那个不会是女鬼吧...是阿天最先发现的...说那个女人凭空出现...然后看样子还想要杀死德班...实在是太可怕了....”
“再一次感谢你...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这次是你及时赶到救了德班....是我们剧团的大恩人啊!”武田团长甚至都要跪下谢恩,但被大古及时制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但你们的德班...应该不是人类吧..还和今天出现的怪兽有关,我说的对吗?”
“这...”武田团长意识到这个秘密已经无法隐瞒,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位帅哥...就算德班不是人类,它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唯一让人感到为难的是,就是那只一直追杀德班的怪兽了...对的,那只巨大的怪兽才是坏东西...我们可怜的德班只是被吓坏了....”米优助手完全是无条件地向着怀里的德班说话。
大古注意到,当米优助手提到那只巨大的怪兽时,德班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哀痛,就好像两者有着什么紧密的联系般。
“我知道德班它是无辜的...只不过你们现在单独在外面真的很危险...我之前在tpc工作,那边的基地会给你们提供更安全的援助...请相信我....”
“啊...这点我们是可以接受的,所以麻烦你了....”武田团长听完大古的话,郑重做了决定。
“团长?”米优再次确定他的意思。
“与其这样带着德班一直东躲西藏的,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不用一直这么担惊受怕的也好....”武田解释开口。
“反正我们会一直陪着德班一起的,永远都不会分开!”米优抱着乖巧的德班,坚定地与身边的其他两位同伴立下守护的誓言。
tpc基地内,幸田和狩矢才穿上胜利队的制服没一会就收到喜比下达的派接命令。
“他们在东京的郊区,拜托两位了。”
“收到。”
“明白!”
狩矢和幸田对视一眼,关闭通讯器,然后互相拍了下肩膀,再次出发行动。
大桥底下,伴着低沉的鼓声,散落的吉他脆鸣,黎莎忘情地哼唱着一首哀伤成熟的歌曲。(参考歌曲《cathy》)
oh,cathy......
受话器握り缔め,
(当我握紧听筒,听到你颤抖的声音,)
震える声とても冷たく突き放した,
(我用冷漠的语气说着,)
いつもてきぱき仕事していた,
(“这实在很不像,)
あなたらしくないって,
(一直以来在工作上都雷厉风行的你啊”,)
恋は、ライト浴びたように,
(恋爱啊,就像暴露在聚光灯下,)
ある日、自分を见えなくする,
(迟早一天,你会看不见自己,)
loveisthesick,
(爱就是病,)
loveistheheartsick,
(是一块心病啊。)
.......
因为这首歌本身的热度,还是吸引着一些年轻人停住脚步,但却无法留住那些上了年纪的听众。
“为什么说这种类型的歌不适合黎莎?”趁着北野放下吉他的间隙,卡蜜拉好奇询问。
“她啊...之前唱甜歌可是强项....只不过非要装出一种成熟女人的看破红尘的感觉....都没正经谈过恋爱,歌词里面的感觉是没办法很好地融入进去的。”北野笑着解释,但同时又带着一份忧心。
“哎呀...差不多已经好几首歌了...也该歇息一会,否则这嗓子肯定要伤着啦....我说你要不要上去试试,之前那首歌的曲调听你哼唱过,你应该也很熟悉吧。”北野尝试着开口。
“《もしも明日が》(《如果明天》).....这首曲子的话....”卡蜜拉有些纠结,虽然这首歌的曲调她也很喜欢,也试着哼唱过,但如果是当众演唱的话,内心还是十分紧张。
“别担心...凡事都有第一次,要相信自己,加油哟!”北野加强版的鼓励让卡蜜拉无法拒绝,同时,她望向舞台,一种莫名的期待感由心生出。
“来...试试吧...我也很期待呢。”黎莎因为唱了喜欢的歌曲因此心情愉快,于是上前将话筒递给走近的卡蜜拉。
“嗯....”卡蜜拉接过话题,定下心神,慢慢在脑海中回忆着熟悉的旋律。
もしもあしたが晴れならば,
(如果明天天气晴朗,)
爱する人よあの场所で,
(心爱的人啊相约老地方,)
もしもあしたが雨ならば,
(如果明天雨花纷飞,)
爱する人よそばにいて,
(心爱的人啊请伴我身旁,)
今日の日よさようなら,
(今天的太阳啊再见了,)
梦で逢いましょう,
(让我们在梦中相见吧,)
そして心の窓辺に,
(然后在心灵的窗边,)
灯ともしましょう,
(点亮一盏明灯吧。)
........
轻快的旋律代替了原有的沉痛哀伤,少女的爱恋与甜蜜随着美妙的嗓音点润着周围路人紧张干涩的心灵。
更多的人为此停留,驻足聆听这首美妙的歌曲。
黎莎站在桥头,喝下小半瓶矿泉水后,有些自嘲地笑笑,随后点燃一支烟,伴着烟雾缭绕也不自觉沉醉于这青涩单纯的曲调中了。
曾经的她,准确来说也是刚成年的时候,也一度沉迷于少女的天真与梦幻。
那时有着父母的疼爱,弟弟的崇拜。
原以为她能够顺利加入当年最火的“梦幻云朵女团”,甚至十八岁的成人礼物也是一辆雪白色的小轿车。
可是,令黎莎没想到的是,因为一时疼爱弟弟,而将车借出后酿成的惨剧,却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哪怕当时的弟弟驾驶技术已经非常熟练,但没有达到法定规定的驾驶年龄,算得上是无证驾驶。
在前几次的出借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弟弟裕太那一次的借用,黎莎也只是按以往让他尽量避免有交警巡视的车道,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象征性警告一番。
当车祸噩耗忽然传来的时候,正在经纪公司练舞的黎莎当场因不可置信扭伤了脚。
弟弟裕太抢救无效去世,对方车主也是重伤住院。
因为裕太的无证驾驶,定然在事故责任方面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即便是最经验丰富的律师也毫无办法。
“为什么要借车给你弟弟...他不懂事,难道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情吗!”痛哭到几乎晕厥过去的母亲,以及脸色阴沉头发一夜之间花白的父亲。
“虽然对方车主在过程中可能饮用了酒精类的饮料,但事故责任认定方在很大程度上....”律师神色也是相当不忍。
保险没办法理赔,赔偿的金额巨大,压力足以击垮一个家庭。
“对方难道不是酒后驾驶吗?我相信我弟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黎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的黎莎自然而然失去了入团的机会,父母倾尽全力卖房赔偿后也和她的关系陷入僵局。
七年的辗转,从酒吧驻唱,混迹于灯红酒绿的迷欲生活,到最后一年的夜场陪酒。
黎莎也是积累了一定人脉,这才逐渐弄清当年车祸的真相。
当年的对方确实是酒驾,车速过快,她弟弟是为了避让,才会酿成车毁人亡的惨剧。
所谓的“重伤住院”也只是对方拖了医院的关系借此磨灭证据的借口。
如今的“病人”,甚至能够在夜场“迷醉”各类温柔乡。
要不是北野的阻拦,当时作为陪酒女的黎莎甚至可以直接血刃对方。
哪怕知道北野是不忍心自己误入歧途,但黎莎对这个男人的仇怨依旧无法消散。
“那种人恶有恶报...你还年轻...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的人生!”
“我已经没有人生了...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我憎恨我自己...呜呜呜....”
“我当你的家人好不好....请振作起来!”
当时作为刚刚被公司裁员的小职员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勇气和魄力“收留”了这么一个对自己人生已经彻底失去希望的女人。
也许这也算得上是互相人生的救赎。
但现实远比偶像剧来得更加残酷一些。
黎莎由此获得了个暂时能安身的“家”,即使避免了物理意义上的孤独感,但懦弱且刻意迁就自己脾气的北野却是越来越难走进她的心。
时而无理由的欢笑打闹,但转瞬间又会愤怒咆哮,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样的黎莎存在某种精神类的疾病。
这样勉强度日的两人,直到遇见玛雅,开始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乐队,见一偶然的加入,一切似乎又都向好的地方发展了。
北野指尖拨动着悠扬渐缓的吉他弦,眼神还是不自觉落上那个倚靠在桥边的孤独身影。
那支烟在燃烧了一半后就被黎莎掐灭了,她盯着那半根残烟,眼神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她嘴角忽然咧开释然的笑容,把半支烟重新放回烟盒,然后撩了撩被晚风拂乱的长发,拎着色彩鲜艳的“心意盒”靠近正在聆听音乐的人群。
“如果大家喜欢我们乐队的演出的话....就给点心意作为支持吧,非常感谢!”
“请放在这个盒子里...多谢...”
......
原本开车的大古也被远处悠扬甜美的歌声给深深吸引住了,不久前在看到tpc总部派人来接剧团的车后,他就提前先离开了,毕竟如果出现认识的人,大古有些不愿做出过多的解释。
驻车欣赏着美妙的歌声,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也是一扫而空,大古原本不想扎堆人群,但无意识的靠近让他错乱了脚步。
“蜜拉?”
当他在视线所及范围内看清正在驻唱歌手的脸时,眼眸中光亮璀璨。
正沉浸在歌曲情感中的卡蜜拉已经逐渐忘却所处的环境,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摆,将内心所及的甜蜜与温暖毫无保留地融入原本就甜美的歌词中。
“这样的她...好美....”大古陷入沉醉,脚步不自觉向前又靠近几步。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喜欢我们的这位歌手....要不要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黎莎捧着“心意盒”面对着“痴情”的大古露出有所了然的笑容。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大古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在身上摸索,然后从裤袋里取出一个钱包。
但随着歌曲进入高潮阶段,他莫名激动且欣喜地双手颤抖。
干脆,他将钱包里面所有的纸币分毫不少地掏出,塞入面前的“心意盒”。
“噢...天呐,先生你简直太大方了!”黎莎毫不掩饰地夸赞,随即用一只手指先后指着舞台上下的两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一定是非常恩爱的恋人。”
大古被这句话说的脸色羞红,但内心却获得了充分的满足,于是就连钱包里的硬币都不放过,一股脑全都“奉献”了出去。
黎莎转过身,露出得逞的笑容,曾经靠卖酒锻炼的察言观色和话术果然还是一点都没退步呢。
或许,在歌曲结束后,舞台上的卡蜜拉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台下被“搜刮”干净的大古,优雅谢场后,她还是从黎莎的“心意盒”里抽出一张五千面值的纸币交还给面前的“傻子”。
“算是作为这么捧场的回礼...你真是很不让人省心啊。”
“可...可是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大古傻笑回答。
“....”卡蜜拉只能扯出无奈一笑,将纸币塞进大古口袋便转身离开。
“喂....”大古小跑着追上去,却被不知情的北野拦住。
“你这家伙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地纠缠真野啊....”
身后两个男人在互相纠缠,走在前面的黎莎和卡蜜拉则是毫不在意地浏览着桥边风景,简单闲聊。
“那位看起来很傻的先生真是你男朋友?”
“嗯...他确实很傻...但只是有时候。”卡蜜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啊...可惜了,有点破碎我对偶像剧的滤镜,我以为男主都会像是木村拓哉一样的阳光帅哥,虽然那位先生长得也不错....”黎莎轻笑道。
“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觉得他哪哪都是最好的。”卡蜜拉很认真地回答。
“好?...哈哈哈...反正是你的男朋友,你觉得好就可以喽.....”黎莎面向河流,转头回应卡蜜拉的话。
“感觉现在是你心情最好的一次?”
“嗯...听了你的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一些让生活好起来的想法。”
“诶?意思是我唱歌很好听吗?”
“喂,我可没这么说....哦,车来了,要一起回去吗...还是?”黎莎拉开车门,跳上车。
卡蜜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向着车内的三人挥了挥。
因为她知道,身后受了委屈的男人正柔弱地等待自己的轻哄。
关于现在基地的情况,唯一的受难者就是这次差点让飞燕号坠机的始作俑者——飞鸟。
此时的他正抓耳挠腮握笔写着深刻严肃的万字检讨。
“啊....救命啊...”
飞鸟见喜比队长终于离开了会议室,眨着无辜的小眼神朝一向心软的丽娜求饶。
“这一万字的检讨是没有商量的事,明天的这个时候必须提交给队长,飞鸟你知不知道....冲动的后果是很惨烈的!”丽娜深深教育着面前的年轻人。
“好了...丽娜队员,让他自己好好想明白...队长通知我们去接待室对新队员做个简单的欢迎仪式,顺便.....”后面的话崛井故意在丽娜耳边耳语。
两个人故意遮掩的态度让飞鸟十分不爽,但因为知道自己犯错在先,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目送“抱有神秘任务”的两人离开会议室。
“怎么能这样对我...真是的...接待室...接待室?....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单独行动了....”飞鸟一肚子憋闷,根本没打算静下心思写检讨,将笔一放,猫着腰朝着接待室的方向小心潜伏追去。
“崛井....我觉得我们就把飞鸟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有点...很不放心啊。”丽娜对着走在前面的崛井开口。
“那小子...说实话真不知道队长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的心力去栽培,换作是我的话真的会很心累啊,才来没多久就搞出那么多没头脑的事情....要不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我是真的很不乐意和他共事的.....至少调任过来的队员也应该接受严格筛选吧。”崛井边走边不遗余力地吐槽。
“你这话说的实在严重了....至少飞鸟他性格很热情活泼...虽然确实很不靠谱,但他还年轻...我想等队长能抽出时间好好教导规培的话...”丽娜有些不忍心崛井将飞鸟贬得一无是处,于是添了些软话。
“拜托...想想看最近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几个研究品都被这家伙给搞砸了...我能不生气嘛,受伤最重的是我...要不是新城那家伙跑得快,我真希望他能帮我分摊些伤害....对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吧。”崛井话题一转,便不再陷入越深的苦闷中了。
“是啊,新城他早就发来平安信息了..我想是崛井你太忙忽略了吧,看...还有一张照片。”丽娜很是愉悦地翻出那张新城与黑川治人的夏威夷落地合影照。
照片里黑川治人虽然很别扭,但奈何新城的热情度空前高涨,只能配合着以飞燕号为背景比出相当无奈的胜利手势。
当然这张照片很容易被丽娜和崛井两人啧啧称叹,也就忽略了背着他们在身后“阴暗”行动的飞鸟了。
(真够过分的...崛井你作为大龄前辈气量怎么就小的只有一点啊...我是不小心搞砸了几个研究品...但那些实验用品我也是很用心地学习搬运的....学习过程中难免会犯错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跟着两人七拐八绕地来到接待室,虽然无法直接跟进去,但飞鸟以绝对的厚脸皮推开了隔壁接待室的门,溜了进去,然后打开了窗户。
伸头到窗外屏息探听隔壁的动静。
接待室相比于会议室而言布置较为温馨,有着沙发,茶几等的家用装饰,目的是为了让前来基地的尊贵客人更有家的感觉。
带着德班来到基地的武田四人也对此很满意,很快便将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哈哈...各位请坐...轻松点,就当是来做客。”喜比礼貌地替武田团长倒了一杯茶水。
“哦...谢谢...”武田双手接过,态度恭敬。
“队长您真是太客气了...还有的我们自己倒就可以了....”米优性格很是活泼热情,他接过茶杯然后倒了杯水递给身边的德班。
“团长...关于德班的身份能不能再具体告知一下...”喜比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变得和缓温柔。
“哦...德班他是我们在百货公司公演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我刚吃完午饭回来,一转头的时候就发现他傻傻地站在那....我以为他要加入我们剧团...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次的演出...他很喜欢表演,每次演出的时候他都很用心....”武田回忆着刚刚遇到德班时的场景,露出怀念的笑意。
“因为团长每次喊开演的时候他都会表现的很兴奋,于是德班就有了他的名字。”米优在一旁解释道。
“那你们就不害怕他是怪兽的身份?”喜比迟疑询问。
“对我们来说德班就跟我们的朋友一样....我们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熊猫脸的阿天和小丑同声开口。
“德班他很善良的...他不会做任何坏事,所以拜托你们...”米优仓促鞠躬想要替德班寻求庇护。
“做没做坏事可不是你们随口说说就可以证明的...那城市广场出现的怪兽可是对很多民众造成了损失...加上函馆,仙台,水户,东京....这电磁波异常的地方可是和你们剧团里的这个小家伙有很大关联...总而言之这只小怪兽我需要带回去做研究,上级已经通过了我的请求....”一脸高傲的丹后博士举着盖了准许章的证明走了进来。
“什么...我不许你们动德班...还要做研究?!”武田当即炸毛。
“太残忍了..我不许你们这么做!”米优和两位同伴死死护住不知所措的德班。
“喂...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丹后博士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喜比匆忙站起身来到丹后面前与他对峙。
“那是因为你们胜利队太失职...那些受到电磁波伤害的群众联合起来给总部施加压力...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可是很严重的,要是那只怪兽再出现....究竟谁能负责?”丹后博士无畏回击着喜比的话。
“这....”喜比一时语塞,因为保护人类才是如今胜利队的首要责任。
“不...丹后你这样的说法和做法实在太武断了...如果把怪兽出现和破坏原因归结到一种因素上,只会让人伤心!”而后赶到的水野博士拉开门,目视丹后的眸子。
“伤心?博士你是不是过于博爱了?”丹后发出短暂嗤笑。
“丹后博士你怎么能这副态度?”崛井忍不住替自己的老师反击。
“我什么态度?我可是在做能更好地保护人类的研究....但博士他呢?至今还对着那种丑陋的外来物种做着所谓的感化训练...真是可笑啊...”丹后直接抱怨出声。
“丹后!你可以侮辱我的研究...但你不许这么侮辱加佐特...”一向好脾气的水野博士被踩中雷区,忍不住撸起袖子准备教训面前的丹后。
情急之下,喜比一把拦在了两人中间。
气氛凝滞,原本以为他打算好好劝阻两位博士,却没想到喜比忽然笑道。
“这间房间堵了这么多人,不如两位博士去隔壁好好谈谈吧,兴许空气流通了,心情也能舒畅一些...”
一个眼神示意,新来的幸田和狩矢心领神会,半推半就两位暴怒的博士来到隔壁接待室。
在此危急间隙,隔壁偷听的飞鸟想要转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仓促间拉上窗帘,躲在后面隐蔽自己的行踪。
两位博士虽然在幸田和狩矢两人的劝说下停止了想要动手的暴力行为,但却依旧互相瞪着眼。
良久,水野博士打开手机“滴滴答答”发送了一串简讯。
丹后无所谓地“切”了一声。
(理论不过就想要摇人过来教训我吗?这老家伙果然是该退休了。)
幸田和狩矢尴尬对视一眼,至于这种情况两个人的任务只要保证面前的这两位博士慢慢消气就可以了。
不过,意想不到的事情反而来得很快。
接待室的房门被一只似兽爪般的手拧开,过分沉重的脚步并不像是人类可发出的频次。
已经“异人化”的加佐特身后跟着水野博士的助手夏目走了进来。
原本正坐的丹后吓得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啊...真是个怪物!”仓皇间丹后误以为水野博士是想借加佐特的手教训他,情急之下,朝着窗口逃去。
“怪物?”躲在窗帘后的飞鸟更是十分好奇,原本想要拉开一条小缝隙观察一眼,却未料到一个如同白色滚球样的丹后博士朝着自己就扑了过来。
身后的窗户半开着,刚好能越过一个人的身量。
于是众人就听见两道一前一后的落水声响起。
“救命...啊...救命啊!”落入海水的丹后死死抱住眼前的“救命浮木”——飞鸟。
“笨蛋...为什么还要连累我....拜托抱得这么紧我还怎么往前面游啊!”飞鸟吐出一口苦咸的海水,身体被冻得直打哆嗦,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前面二十米就有救生甲板,借着不知从哪里照射过来的手电光亮。
“咦,哪来的手电?”飞鸟抬头瞄了一眼上方,喜比队长笑意深邃的表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心下恶寒,如今的飞鸟早已成了被众人围视的“自游泳小丑”,当然更丢脸的还是死死扒在他身上的丹后博士了。
又是几束手电光落在飞鸟身上。
“飞鸟,如果十分钟后等到救援队过来的话,你就别在胜利队待了....这是对你的惩罚和考验!”喜比加了一句更加落井下石的话,将手电丢给看热闹的崛井后,便转身离开。
“队长...能不能让我把身后这个累赘去掉...简直是沉重负担啊!”飞鸟匍匐着海水,努力挣扎向前也才游了不过三米左右的距离,更可气的是海水的阻力使得他的速度不断减缓。
“说谁是累赘...谁是负担呢!你要是不努力点,咱们两个都别想好过!”丹后即便是被这样的环境吓到痛苦哀嚎,也不忘傲娇威胁,两只手更是抱紧了几分。
飞鸟已经没有怒气再继续与对方互骂了,只能憋着劲努力向前游着。
“救援部队三分钟就能到达...队长你?”丽娜跟在喜比身后轻声张口。
“说了是惩罚和考验...飞鸟他必须学会承担一些实实在在的困难,对,就是这样....”喜比说完就打开水野博士房间的门,同时也被站在门口的加佐特吓了一跳。
此时的加佐特似乎是在思考,一双橙黄色的眼睛微眯。
“别担心...加佐特他只是在思考一些东西...他现在很擅长和大家交流的。”水野博士走到加佐特身边,然后轻轻抚摸加佐特的背脊以示鼓励。
“加佐特,你是感应到了些什么吗?可以慢慢说出来....”
“加佐特....感应到附近...出现...亚空间...生物....”加佐特声音缓慢,神态严肃,眸子异常清透。
“亚空间生物?”喜比有些不太理解。
“是指德班吗?....加佐特和德班说不定可以试着交流....”丽娜突发奇想。
“嗯...没什么不可能的,方便请那位小客人过来聊聊天吗?”水野博士朝着喜比队长做出邀请手势。
“那就...试试看吧。”喜比点点头,内心也隐隐有些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