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往后的日子（大结局）（1/2）

安安快会走路的时候，颜黛重新进了组。

电影叫《出局》。

故事的起点，是一个被赌债和谎言逼到走投无路的女人。

这个念头，她在赌场取材时就有过。

后来出了太多事，一直被搁着。如今再翻开最早的笔记，里面有些字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可那些人，那些眼神，她还记得。

筹备期间，她跟编剧谈了许久，把最后一场戏改了三遍。

剧本原本让女主从楼顶跳下，用死揭开所有人的恶。

颜黛看到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一定要死吗？”

编剧抬头看她。

她把那一页翻过去，指尖却停在纸上。

“我想让她走下来。害她的人受罚，她自己好好活着。”

后来定下来的结尾里，那个女人没有纵身一跃。

她站在天台上，哭了很久，最后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楼梯间。

活下去依然很难。

可她愿意试一试。

谈溪云第一次读到这场戏，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

安安已经睡着，颜黛洗完澡出来，见他还捧着剧本，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怎么样？”

“很好。”

他看了看她，握住她的手。

“拍的时候，注意安全。”

颜黛笑他：“知道啦，又不是第一次拍戏。”

说完，她却没有抽回手。

窗外的雨敲在玻璃上，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她忽然有了把一个秘密说出口的勇气。

“谈溪云，如果我说，我以前真的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过，你信不信？”

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颜黛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

她说起另一个结局。

说起那场被设计的捉奸，说起他为了保她，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说起那份视频，那封遗书，和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失重感。

有些地方她说得很慢，要停下来很久，才能继续。

谈溪云一直没打断。

只有握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所以那天，我才突然去找你。”

颜黛抬眼看他，眼里有笑，也有泪。

“我想着，这么好的人，总不能再被我连累了。”

“后来想想，干脆把人拐回家，谁都别惦记。”

谈溪云没笑。

他看着她，眼里的心疼浓得让颜黛鼻尖发酸。

“这些事，你一个人记了多久？”

她眼睫一颤。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做梦，没有笑她想得太多。

开口第一句，却是问她一个人扛了多久。

颜黛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谈溪云把她抱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

“慢慢说。你想说多少，我都听。”

她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你不觉得荒唐？”

“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事。”谈溪云停了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可你害怕过，难受过，这个不用你证明。”

颜黛眼里的泪一下滚下来。

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偷偷记着那个日子。

不用每到那天，就把门关上，喝得烂醉，再在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藏了许久的话，一点一点说给他听。

到最后，哭累了，便靠在他怀里睡着。

谈溪云没有动。

他替她拢好毯子，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直到窗外的雨停。

电影拍摄并不轻松。

颜黛没有因为经历过相似的事，就能把每场戏都演好。

有次一场戏重来了十几遍，她回到住处，连话都不想说。

谈溪云正在地毯上陪女儿搭积木。

安安看见她，立刻丢下积木，摇摇晃晃地伸手要抱。

“妈妈！”

颜黛蹲下来，小人儿扑进她怀里，软软亲了她一口。

她那点憋了一天的气，顿时散了大半。

谈溪云走过来，接住女儿晃来晃去的小脚。

“今天不顺？”

“嗯。”颜黛有点沮丧，“感觉自己白演这么多年戏了。”

“那先吃饭。”

他没急着说她最好，也没说给导演打电话。

“吃完我陪你对戏。你骂我多少遍都行。”

颜黛抬眼看他，终于笑了。

“谈总，你台词那么差，还敢跟我对戏？”

“收费低，耐折腾。”

他一本正经补充：“还包哄孩子，颜老师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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