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风暴（1/2）

厕所的灯光忽明忽暗，浓烈的烟味混杂着劣质的香薰味。我感觉自己肚子烧的厉害，只能无力的瘫坐在马桶上。隔壁的坑位传来了干呕声，呵，又是一个喝多的，头昏脑胀的我在恍惚的灯光下，忽然间就吐了一地。不是酒精的问题，而是那些一幕幕血腥、暴力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那些无法推进社会的实验，如同灯光的闪烁一样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又吐了一次，一次喷射性的呕吐将浑浊的液体吐在了门板上。胃酸夹杂着未化解的酒水和食物，强烈的酸味以及那些好似八宝粥的东西再一次刺激着我。又一次……仿佛那些血腥的画面就浮现在我的眼前，浓稠的血液夹杂着肉体、器官的碎渣。无数哀嚎伴随着永无止境的折磨，一幕幕无比真实的画面刺痛着我。

这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以及各种刺鼻的味道。我虚弱的扶着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但指尖传来的粘稠感不得不我清醒。我只能踩着黏糊糊的地方走到洗手台，勉强洗掉一些污渍，但是那些刺鼻的气味却怎么也洗不掉。嘴角的污渍以及凌乱的发型，就连瞳孔也扩散了一圈。我无力的推门走了出去，却看见莱文克正在玩酒杯。

我也是无力管他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通讯设备也是响个没完，什么测试情况审阅。我无心解决，路过莱文克的时候还被他抓住了袖口。他让我跟他回去，维妮有话要和我说，我不耐烦的应付了两句。他却一直烦我，一会说需要开始计划了，一会说要主持大局了。感觉每个都在推着我，试图让我往前……再往前。

“你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这场风暴、这个莫比乌斯圆环，困住的究竟是谁！那么多人为了推翻血造公司而牺牲，难道我们就看着曾经死去的对手，反过来杀我们吗？”

“哥哥……不对，曾经的哥哥，可不会这么容易自暴自弃！”他看着我，似乎不惧强权。

“莱文克，你能在我身边幼稚的了一时，但你能幼稚一辈子吗？你是时候该清醒一点了，自从在科技联盟协会的航天意外的时候，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了？”

我借势按住了莱文克，他恐惧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泪水。随后推开了我独自跑开，地上只有断裂的拉链，地上也散落了一些糖豆。我摇摇晃晃的踩碎了几颗糖豆，看着满地的碎渣我又愤怒的摔碎了一个杯子。无数的碎渣闪烁着光芒，又刺痛着我。我不知该如何表态，又怒吼了几次。酒水带来的灼烧并未退散，再一次撕裂着我。

“喂，那边的小屁孩，安静一点行不行？”我被这声训斥说的猝不及防，迷茫的四处张望。

我擦干嘴角的酒渍，看着眼前醉酒的女人，我一眼便认出了她，她是赏金猎人葡萄木，当初嘲讽我为疯子的女人。现在看来也确实是的，如果我没有退出，现在获得情报应该是了如指掌的事情。她桌上用纸牌堆叠而成的塔楼开始摇摇晃晃，随着钟摆的摇晃，这个塔楼也变得岌岌可危。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就像落叶一样均匀的落在地上，均匀的沾上污渍和酒水。她摇摇晃晃的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喘息着。杂乱的酒杯映照着她潮红、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些杂乱的酒渍。她脸上的淡妆已经被酒水扭曲了一些，一半完整，一半杂乱，在这杂乱的空间里，她坐在了有落地窗的一侧，外面是看不透的死寂。

我看着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表态，而她则是毫不介意的将自己的通讯设备塞进了我的怀里，让我帮她订一个航天酒店，说罢就再次趴在了桌上。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在这每个人都可以撞我一下空间里帮她订好了一个便宜酒店。闪亮的屏幕成为了在这里唯一清澈的光源，洁白无瑕。

我是一点不放心她，只能让人把她扛到了自己的舰船上，但还开启牵引模式。将她的舰船一并带到了刚刚定好的酒店里。她融化的装扮已经凝固，像极了故事叙述中的丑角。看她依然睡死的模样，我只能暂时出门。给监控室里的几人打去了电话，确认莱文克回到了监控室我才放心了一些。

我坐电梯直接回到了舰长室，看着曾经的荣誉有些心酸。我打开了社交平台，看着那一条条“晚安”有些莫名的难过。「达成共识，晚安。」、「支票已开出，晚安。」、「水手们已就绪，准备驶入风暴中心，晚安。」、「双重莫比乌斯环，双重将杀，晚安。」晚安底下，居然全都是蕾洛伊和檽檩的讨论。

「蕾洛伊：晚安什么？你这个小宝宝不会又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说过，我不会允许你签生死状的！不管是为了谁也不行！」

「檽檩：这孩子的心理真的有问题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点危险的事情来做呢？你要冒险你去找杏铃呀！她有经验。」

「蕾洛伊：现在怎么办？这个孩子在我们看见不见的地方调皮捣蛋，他万一出事了该咋说呀！」

「檽檩：我已经上报了，宏观志愿服务系统说还需要一点讨论。萘萍玩电脑的时候还看到这些消息，目前已经急哭了……」

我真的是无语了，都不帮我还在这急上了，导师估计没看见。我收拾了一下，舰载智能的还是处于被干扰的状态，我只能手动整理信息。舰长的礼服还是舰船信息登记的送的，大概也就是两万吧。现在我也不好回酒店看着葡萄木，我怕她半夜起来把我打一顿。于是便在舰长室简单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床就去买早餐了。

我是不敢饿着她，怕她伴随着起床气开船，归根结底还是怕她打我。关键是葡萄木昨晚的样子……希望她没有断片吧。简单的热饮和蛋白质就是今天的早餐了，但我的朋友们今年也才三岁，所以我需要准备一点更加温和的食物。准备完这一切后，我就放把他们的早餐在舰桥首位了，至于葡萄木，我还要亲自“探望”她一下。

我穿上幼版的舰长礼服，这套礼服是庆祝深蓝二号下水成功制作的礼服，来自深蓝的凝望，会庇护每一个敢于平民的舰长。袖口的血丝是永远洗不去的东西，金黄的纽扣是来自恒星的光芒。当我拿着早餐敲响了葡萄木的房门时，她带着一丝错愕、不自然，眼睛皱眉的角度如同被强光直照而躲避。

“不好意思，昨晚失态了，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能不能别和我计较啊老前辈？”她客客气气的将我请了进去，看来她确实没有断片。

”老前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不就是你刚当上赏金猎人的带你捞了第一桶金吗？行了，我也不多废话了，你帮我搜集一些关于美松雾血集团的消息。我就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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