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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坡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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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意识很强,但是战略意识较浅。纯甄和她的名字一样,都很纯真,我打听过了,她当过幼师,内心基本上没有什么小九九可以威胁到我。至于牧阎,倒是没有索要权力,估计是我和独白的谈话被他听到了。不过第二天在早餐时间,牧阎就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将担子交给他,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我手中的勺子顿时停顿了下来,他果然还是……

“牧阎啊,这么要权力不好吧?我知道你有过女儿,会心疼孩子,但你要是你的女儿还在世,你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吧?人,总要学会守好边界。”

“需要主执行官联合授权,少一个名字都不行。还有,莫比乌斯环从来没有制高点,也没有尽头,展开来说都是平地。”我没有展现出一个孩子该有的语气。

在吃完早餐后,我草草的收了碗筷。我没有胆子拒绝别人,最大的拒绝程度就是打发。下午的时候,维妮竟然破天荒的推掉了半天的训练。她说大家对于空间站的内部结构已经摸清楚了,至于那个军工企业,她说那个军工企业的首席想要当山大王,就是想要独干。我们的外交没两下就把对方忽悠瘸了,于是那个首席就说要搞里应外合的谋反。

这个人的意气用事程度和独白后的一拼,他也是个闲不下来的角色,天天想着进攻。这一点我倒是想和独白聊聊,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说完我的诉求后,他倒是苦笑一声,说什么我是不是打算找个世界杀死他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他也苦笑够了,随后开始为我细细讲解。说什么这要看一个人的战略思维和对自己的定位,不能一概而论。

对于急性子,可以用条件和手段拖垮对方,比如说什么对方的想要的功名利禄都可以这样干。他还拿自己举了一个例子,比如想要自己称王,就可以用一些说辞,比如这是必要的计划来诱惑对方,当然仅限于对方没有脑子的情况下。虽然跟没说一样,但我还是记了下来,身后我找到了维妮,跟她细化了一下计划。

舰船的破壁炸药已经制作完毕,当然我还是改了一下分组。首先是秦救德,他不能作为军医跟随舰队。二来是独白和牧阎,他俩一组吧。还有纯甄,天真烂漫的不适合出行任务,留下陪秦救德吧。维妮对分组自然是没有太多意见的,也就是默认赞同了我的想法。下午,全体成员进行了最后一次誓师大会,顺便再次拍了一张合影。”

“我宣誓,面对萨坦斯主义不退缩、不投降,面对队友不抛弃、不放弃,死战不退……”

“这里是内部全频道广播,这里内部全频道广播,实时风暴已符合预期,重复一遍,实时风暴数据已经符合预期。全部单位立即进入计划状态,空间站、空港全部完成注水作业,即刻完成分组!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誓词刚念到一半,广播的鸣音就打断了这一切,顿时出行警报大作,每一个人都开始慌了,毛手毛脚的像是无头苍蝇。

二十多天的训练瞬间白费,在这一刻,所有人的脚步声惨杂在一起,是无序、催命的战鼓。红色的灯光投影出了众生百相,但换做是谁或许也想不到,无序的战鼓,居然能变成军令状。那一声平时怎么训练,现在就这么来变成了定海神针,直接把恐惧的浪潮硬生生的砸碎,暗潮汹涌的恐惧在此刻被他们胸前名牌的反光撕成了碎片。

不,那不止只是一个名牌,而是单程票、生死状,是提携龙玉为君死!为雏鸟而死!为爱情而死!为系统的不公平而死!为这个时代的悲鸣而死!为这个光明灿烂的宇宙尚存萨坦斯主义的可笑而死!这是所有人的墓志铭,而我只能压着我稚嫩的语气,用假大人的语气和每个人说“祝君武运昌隆”!在这个雷鸣血雨遍天的鬼天气中,雏鸟展开了翅膀。

没有嘲笑,没有掌声,只有可能会死的沉默。我们将呼吸面罩挂在胸前,只为争取那看不见的生还率,以及可能还活着的明天。维妮一遍又一遍的讲解这个面罩的使用方法,她在此刻不是人人高攀不起的千金,知道自己即将涅槃重生的凤凰。每个人都走在前往停机坪的路上,面罩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此刻疯狂摇晃。

即便会死,他们还是一如既往故作轻松的说……他们说自己是独生子女;他们说自己家里没有牵挂;他们说自己的家被萨坦斯主义摧毁殆尽;他们说这是邪教,长者化成信徒,稚童唤为祭品。明明是冰棒,却在总是透着一丝苦味,临行前,我发了最后一条晚安内容。「买到单程票,前方绝望坡,晚安……」

这一条晚安,炸出了不属于这一刻的热闹,导师两天前出院了,五大兵种的集训也在一小时前结束了。我选择了和大多数离家出走的孩子一样的选择,那就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往前走,登上了其中一艘抗风暴舰船。往前走,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绝望坡。往前走,金融组和我们说借到了最大数目的股票,经过黑客篡改,我们成为了超级股东。

75的股权占比,刚好触发了锁盘原则,用于最基础的股权交接。虽然这是无政之地,但是他们市场在管辖范围内,所以最基本的规则还是遵守一下的。还是继续往前走,我们清理了守卫,放了最基本的信号克隆发生器。然后继续前进,到了藏骸骨,是十字路口。舰队按照计划分化组后,就即将分道扬镳,实现架空计划。

“小家伙,我和你谈谈过往吧,就当作是留作念想了。我曾经死过一次。不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用作活体实验,而是在目睹这一切后,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当我意识到精神分裂患者死亡方式只有自杀和他杀时,那一刻的我才真正的死去。”独白的声音渐渐消失,来不及过多的悲伤,我只能驾驶着舰船前往萌物血量单刀赴会。

这里一路,全都是实验室的哀嚎,那就是他们的服务器吗?距离锁盘结束还有半个小时,这走廊上,我的手中只有最基本的超级股东授权书。任免谁,杀了谁,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只有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在即将任免的时候,集团老总突然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杯水,一杯水都能看出来是下药的谁。

“从现在起,在坐的各位全部被罢免,从今天,我另外安排人任职这些职位。”在他们眼里,只有不屑的立场,和皮笑肉不笑的集团老总。

“赶路辛苦了,一上来就为了公司,也真的是兢兢业业。先喝点水了吧,喝点水拍个照,留个纪念,这是历任股东的仪式和荣誉。”

“不用,我不渴。”我刚想走,坐在角落里道貌岸然的男人突然站起来。

“喝点吧,你看,你嘴唇都开裂了。即使不渴,也抿点润润嘴唇吧,不然待会拍照不好看。”他又是皮笑肉不笑的将水杯往我这边送了送。

“哎呀,你看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浪费了您的好意我真的是惭愧。”我接住水杯,假装要喝下的同时悄悄松手,把水杯摔在地上,水溅了他一身,碎片散落各个角落。

“没事,那就先请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秘书,把我们的超级股东送去贵宾室好好招待一番!”那个男人阴笑的走来,拿出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本能的想后退,但还是被拽的生疼在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莫比乌斯环困住的究竟还是我……我不甘心……但也只能被他们踹了两脚,那一刻的我像布娃娃,没有任何的痛觉……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体面老子就帮你体面!还做空我们,老子这就把你送到实验室和那几个反贼团聚!”反贼?难不成是维妮也被……不,不可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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