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律塔(2/2)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没有说出抱歉,只是用一种疑问的腔调夸赞我的可爱。问我其他的人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身上不自然的毛发配色像他的问题一样突兀,也像我的思维一样,成熟的灵魂塞进了幼小的躯壳,总会无意间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大人。我有几次做梦醒来,还是会觉得自己依旧是星海联合制约合众国的首领。
“他们叫你什么来着?诺曼先生?那我也这么称呼你吧,对了,你相信星座吗?按照出生年月来说,我应该是楚星座……你的……”
“这种东西等出去后再说吧,在办理公民身份登记的时候,你会知道我的星座的。”我并不打算等他说完。
在撤离的过程中,他也开始偏向话痨了,LCT……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代号,于是问他想不想要数字的名字?顺带从士兵那里拿来了一个名片。我在卡片上写下来“幸萌”,最后弯折卡片,左手拿着突击步枪,右手将卡片飞了出去。LCT迅速跑过去捡起,然后耳朵直立,面色羞红,说话像触电了一样带着一些断断续续的颤音。
“喜欢吗?喜欢的话就用这个名字去登记公民信息吧,把晦涩难懂的代号替代掉。”
“才……才没有……没有……喜欢……”看着他羞涩的样子,我便乘机煽风点火,走到他的面前,华丽的转身开始倒着走。
“哈哈哈,双重否定表示肯定哦,说不定你挺有潜力的,未来的代理舰长?飞行工程师?运维工程师?驾驶长?或许你可以考虑到我的舰船上为我分担一些麻烦。”
他的面色更红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耳朵也开始乱动,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暂且放弃,可没想到他又跟了上来,问我能不能同意他作为我的贴身助手,比如作为助理帮我把屎把尿,这种东西我是不想再提了。他一边托着我的小屁屁让我嗯嗯的场景,我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了,这一次反倒让我有些脸红了。
在路过一个分岔口时,果真有漏网之鱼冲了上来,顶着一层厚厚的铠甲似乎以为这就能抵挡攻击。但下场只能是他们铠甲上的液压杆如同豆腐一样碎裂,似乎是为了继续防止我们前进,这一刻空间站的墙壁裂开了一道口子。只有两个士兵眼疾手快的使用了屏障,在墙壁破开一个大洞的同时,屏障刚好升起,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落地窗。
而外面就是战场,中子裂解激光在此刻,如同一块拉丝的芝士,把敌人死死缠绕住。集团的舰船也如同融化的黄油一样,缓缓地变为液态,然后消失在了宇宙中。每一次的裂解都是让那些丢盔弃甲的集团军见识到了恐怖如斯的火力,玄武奎甲的人大声吆喝了一声,让我们赶快走,这个空间站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只能乖乖照做,跟在他们的身后,再来到一个巨型的空地处,我这才想起来,貌似这就是地图上那个巨型的方形空白。这里有一个巨型的水晶钟乳石,一眼望不透头的高度,起码也有两三百米了。我询问LCT,这个是什么东西,他则是眼神有些呆萌说不出一句话。支支吾吾的口中,我听出这是集团的超级旗舰——深渊律塔级。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提供的战斗数据?要不是你们,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中子裂解质。”那个水晶钟乳石开始缓缓移动。
“快躲开!”士兵迅速将我们推开,自己硬生生接了一发激光。我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那个巨型的水晶钟乳石,也在这时候朝我们弄了一束中子裂解激光。
“是Yu……他,他居然把自己和舰船融合了……”水晶钟乳石的构造开始闪烁,无数的神经单元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如此疯狂的行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的人机联合单元也能成功,也是让我没有想到的。被击中的士兵也在迅速死亡,LCT的脸色更加苍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找最近的终端开始操作。似乎是想用代码让这个庞然大物停下来,在他不断地操作下,这座空间站所有的舰长型AI开始出动,变成了临时的士兵。
“这就开始了?你真的是背弃了集团,LCT!你的叛逆、叛逃无论是谁都容忍不了的,你应该为美松雾血服务!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上一人集团的领导人吗?”
“闭嘴!我不是LCT!我是没人可以为定义的幸萌!我的生日、我的名字、我的一切集团有重视过吗?我是生命,不是奴隶!”LCT的面颊充斥者控诉的泪水。
“够了!和这座无法撼动的历史去说吧!无论你怎么否认,怎么改变这个没有意义的代号,你的一切只不过是这历史上的一个点!”
就在激光再一次打下来的时候,我弄出了永耀星宫号,庞大、片面的透明躯壳挡下了这道激光,但冲击波依旧通过空间站的结构传来。我让LCT尽快操作,但有一刻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又改成了幸萌。玄武奎甲的人也开始与我配合。即使是历史,在当下,也要开始给未来让步了!中子裂解质的刀刃,在水晶钟乳石上留下了几道刻痕。
冲击有些弯曲了时空,透着这股劲,我好像能看到那一个我最不愿意看见的时代,所以呢?在那些不可改变的历史中,我究竟是谁?懵懂无知的我被看似嬉闹,但宛若一滩死水的人群推入了第一个大型的活动现场,是科技联盟协会的最大的联赛,来自各个区域的顶尖科学家,举止间,便能让广阔的舞台变成科技的涟漪。我倍感震惊,在这种场合,像是独属于科技联盟协会的高考。
没有命题,只看谁的科技,能带领科技联盟协会走向更远的未来。但是可笑吧?一个科技水平,摊比星际文明的群体确定义不了属于自己的未来,迷茫,杂乱,是他们的思维,是他们的科技,是他们这个时代注定被湮灭的事实!说实话,我也很羡慕那些站在舞台上的人,因为我这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孩子,浑身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腐烂味。
是那一场比赛改变了我的认知,我也开始学那些东西学的是菌菇学,直到成为了协会中最年轻的菌菇学教授。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一个社会科学教授,在我认清那些事实的社会,像是金字塔一样,虽然狭义但是稳定。而协会的小型世界,就像一个大型的磨盘一样,不断地碾压着那些不愿意奔跑的人。
我是谁?我究竟该为谁做些什么?是协会宇航员身上的疯狂被当成了精神病,他们通过太空看到了整个地球,看到了无法透过地表看到的协会。他们认为协会就是母亲肚里的孩子,外面的嬉闹与孩子无关,孩子未出生,甚至都不能被当作人一样的对待。从未有过的不公平让他们嘶吼,最挣扎的“第二代”无法说服他们。
在那一刻,我好像不只是协会的教授,还是即将成为君王的孩子,带着比自己头还大的皇冠翩翩起舞。我也曾站上那个舞台过,也见证到了内部疯狂。也是所有朋友的一致意见,让我只身一人离开了熟悉又陌生的协会。我从未死去,但又好像死了无数遍。在贫民窟的痛苦中没死,在误食毒蘑菇后没死,决战腐朽帝国也没死。这究竟是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公民身份卡上的星座是“水熊虫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