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他们是真的（1/2）

白夷庭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做梦了，梦里还是新辰夜宴，白凤楼满地鲜血，他站在正厅中央，右手握着剑，剑尖滴血。

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父亲、母亲、叔伯、兄弟姐妹……

他们倒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他。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扔掉剑，手却像生了根一样握得死紧。

然后他又看到了颜昭。

五个月大的颜昭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温热着，在他胸口蹭了蹭，哭了几声就安静了。

白夷庭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里衣。

“师尊？”

颜昭的声音就在耳边，白夷庭转头看到颜昭趴在床边，还拉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不敢让他看见。

“什么时辰了？”白夷庭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午时三刻。”颜昭立刻坐直了身子，“你又睡了一个时辰，师伯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让我别吵你。”

白夷庭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手臂却一阵发软，差点又倒回去。

颜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上，触到的体温让他微微一怔。

太凉了。

虽然师尊的体温向来偏低，但此刻后背传来的寒意几乎与之前失了生息时一样。

颜昭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贴上去，用灵力给他暖暖身子。

“师尊……”颜昭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白夷庭不说话，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身体外表一切如初，可他知道，这具身体里面已经千疮百孔。

灵核早在跳下堕魂之渊时碎了，魂心也不在，只靠着一个排斥的替代品在勉强维持。

他抬起眼，看向颜昭。

十八岁的少年，眉眼间已经有了赤澄逸的影子。

这双眼睛还是很清澈，且充满了信任。

白夷庭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颜昭，别浪费灵力，我不觉得冷。”

“师尊你身体肯定出问题了。”颜昭停下输送灵力的手，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你别想再骗我，之前不是都说好了，有什么事情都不能隐瞒的嘛。”

白夷庭还是沉默。

颜昭继续说道：“是不是因为师尊没有灵核与魂心的缘故，再加上死过一次……”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颜昭不敢想象他师尊此刻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能让我看出端倪来，肯定不是小问题。

“……”白夷庭别过头，不敢看颜昭。

——这小孩也太聪明了，全说中了。

见他如此，颜昭便知自己猜对了，急得又掉眼泪，“师伯一定有方法的对吧？”

怕颜昭太担心，白夷庭只能重重颔首，“放心吧，你师伯很厉害，不会让我有事的。”

“你别哭了，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白夷庭说着一边擦拭颜昭眼角的泪珠。

颜昭努力压制自己的眼泪，不能总是哭，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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