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永恒的辩题（2/2）

“可传递下去的幸福，每一代仍会哭、仍会错、仍会死。你只是把悲剧延期，把希望变成下一代的负担。你说火种传递，但宇宙终会冷，所有火种都会灭。既然最终仍归虚无。”这道声音在说到这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的音色有了第一次变化：“既然一切都将死去，那为何，不让人停在最幸福的一刻？那一刻不再是死亡，是慈悲。”

在听到这句话后，泰罗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虽然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意思，但本能的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猛地爬上了他的全身。

就在泰罗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声音原本的音色又一次开口了，只不过这一次它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生命不应是一张被冻结的画。生命的意义不在抵达一个完美终点，而是在跨过这个完美后去往下一个完美。生命应像一首不断被传唱的歌，歌若永远停在一个和弦，就不再是歌，生命若是被停留在某一刻，也不再是生命”

虽然这道声音说出了反对的话，但率先出现变化的声音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继续说着：“生命不应继续前进。只要把所有生命停在各自最圆满、最幸福的一刻。不是统一成一个幸福，而是让每个人停留在自己的幸福顶点：不再匮乏，不再争夺，不再恐惧失去。时间一旦停滞，欲望便失去未来，力量便失去意义，悲伤与过错也不再发生。幸福不再被夺走。如果永恒里还有明天，明天就可能带来眼泪。真正的永恒幸福，必须是没有下一次！”

似乎是明白了对方不会再回应自己之前的问题，第二个变化的声音又一次开口发问：“你如何定义“幸福顶点”？谁来决定哪一刻该被冻结？一个母亲最幸福时，也许是孩子奔向她的瞬间；一个求道者最幸福时，也许是在未知中继续追寻。你若把他停在“已得到”里，可能恰恰杀死了他的幸福。你以为你给了永恒，其实你给了不再呼吸的标本。”

第一道声音在听到第二道声音新的问题后，又一次有了回应：“可时间带来的痛苦是真实的。一个母亲抱着孩子时，那份幸福如晨露般短暂，接下来是分离、担忧、衰老，甚至可能是一场再也等不到归来的守望。求道者在路上燃烧着热情，可他会失去热情，会怀疑道路，会在某个深夜里痛恨自己为何要出发。如果我不冻结他们，他们终将失去这一切，包括那个‘曾经幸福’的回忆本身。”

在第一道声音对第二道声音的问题做出最后一次回应的时候，某样东西也似乎彻底破碎了。

咔！

一声轻响在这纯白空间中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泰罗随声看去就发现，原本虚幻又真实的银河火花在第二道声音停下之时，竟然在他的眼前一分为二。

一个银白，一个漆黑。

呼！

一只漆黑的，巨大的，比泰罗整个身体还要大上不少的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分离出的第二个漆黑的火花。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在纯白空间响起：“正因生命有限，人们才会畏惧死亡，饱受煎熬，从而产生悲伤与过错。为了不再诞生新的悲伤与过错，只需要将一切都停滞在幸福的瞬间即可。这就是真正的永恒。”

“吾名路基艾尔，黑暗路基艾尔。吾会让一切停滞在幸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