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嗯，好（2/2）

又是十几手过去，卓宇毫不意外输掉，“你下五子棋也这么厉害么？”

“规则不难的。”宫南颖回了一句，然后低头看着棋盘，久久不语。

卓宇看着她，又想起曾经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些画面，“你喜欢这些东西么？”

宫南颖伸出手抚摸着棋盘，“由不得我喜不喜欢。”

“只要是他们想的，我就应该去学，我后来想过去放弃这些东西。”

“但围棋也好，琴和书法也是，它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喜欢，可我还是学会了它们，就没道理丢掉它们。”

卓宇看着她抚着棋盘的手指，没说话。凉亭里安静了一会儿，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冷。

“过去。”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是不是挺累的？”

宫南颖的手指在棋盘边缘停了一下。她没抬头，过了两秒才说，“习惯了。”

“那现在呢？”

“现在？”她终于抬起眼看他，围巾滑到肩膀，露出整张脸。

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那点弧度比平时淡，“现在没人逼我学了，想下就下，不想下就不下。”

“那你今晚想下吗？”

“想。”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没过脑子，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看棋盘，“……你问这个干嘛？”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被逼的。”卓宇往椅背上一靠，把手插进兜里，“要是不想下，你刚才走那几步棋不会那么认真。”

宫南颖偏过头来看他，凉亭的灯在她睫毛围巾重新围好，站起来。

“走了。”

卓宇跟着起身。两人走出凉亭，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别墅方向走。

这回卓宇走在她旁边，步子不紧不慢的，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路灯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偶尔交叠又分开。

来到别墅门口，宫南颖没有停留，卓宇望着那个背影却鬼使神差出了声，“宫南颖。”

脚步声一滞，宫南颖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安静等待着卓宇的下文。

监控室内，白伊伊几人已经快把脸贴在屏幕上了，刚才他们可一直都听不到声音，现在来到别墅门口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听到啦！

“咦咦咦咦……快快快，快说快说！”唐溪彩抓起白伊伊的东西咬在嘴里，满是哈喇子。

白伊伊扯了扯衣服，发现扯不动也就放弃了，再用点力就得把唐溪彩扯地上躺着了。

卓宇站在道路中间，手从兜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掏出来。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刚才那声喊得有点冲动，现在人停下了，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宫南颖就那么看着他，围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里映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不着急，她可以等。

“留下吧！留在这里！”卓宇终于开了口，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这一切，都是为了灵狐！

宫南颖看着他，没说话。路灯把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围巾滑到肩膀上，她也没去拉。

“灵狐需要你。”卓宇又补了一句，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你看你分析能力这么强，操作还厉害，还能带队，有你在的话，我们……”

“卓宇。”

“嗯？”

“这些，不是理由。”

卓宇张了张嘴，卡住了，宫南颖往前走了一步，灯光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那双灵动的眸子就那样，静悄悄地看着卓宇。

监控室里，唐溪彩已经快把白伊伊的风衣咬穿了。

宋一凌凑近屏幕，音量键按到最大。付君兆和任厌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卓宇站在路灯底下，手还插在兜里，攥着兜里的手机壳。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灵狐需要你，基地需要人，大家都需要你。可这些话刚才已经说过了，宫南颖的表情告诉他，再说一遍也没什么用。

过了许久，他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也往前走了一步，“我…我，我需要你。”

“好。”

轻轻一声，无波澜起，无微风过，仿佛答案就是这样。

卓宇愣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你刚刚……说？”

“嗯，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