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投影试探(2/2)
那修士闷哼一声,直接道基反噬,当场突破失败,立刻吐出一大口鲜血,
瘫坐在蒲团上,面如金纸。
费尽心力准备的三枚宝丹也尽数白费。
“怎么回事?”
“府中的运势,怎么突然断了?”
这样的动静。
一夜之间,接连出了好几起。
整座宅邸,人心浮动。
东苑的丹房里,炉火忽明忽暗。
一炉高阶养脉丹,直接炸成了黑灰。
炼丹师捧着炉渣,欲哭无泪。
南边的演武场上,几名筑基小辈打坐吐纳。
往日澎湃的气运让他们修炼一日千里,。
今夜,却淡的要命,远远不如以往,
一个个睁开眼睛,面面相觑。
“府里的运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中庭那边动了手脚?”
窃窃私语,四下蔓延。
赵镶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他是此宅的主人,府中运势的涨落,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站在主楼之上,掐着手指,推演了一圈。
眉头,越皱越紧。
‘怪了。’
‘府中众多修士,谁能吞掉这么多气运?’
他忽然想到了周立,瞳孔之中流露出惊疑之色。
赵家嫡系,运势看似取用不尽。
可若是消耗太狠,一样会引来家主质问。
赵镶当即亲自排查,
很快,其目光就落在了绝炼福地方向。
“果然是他!”
但他很快又面露不解。
凡外来之人。
要炼化赵家运势,极为麻烦。
不光要彻底投靠赵家。
还要受牵扯深浅所限。
牵扯越深,能吸的才越多。
就拿他培养了千年的,那位大乘境初期修士来说。
运势牵扯,早已深到极处。
即便如此,每次能吸收的分量,也极少。
不到眼前之人的百分之一。
赵镶立在原地,心头翻起诸多猜测。
‘要么,此人是传说中的天道垂青者。’
‘整个大千世界的气运。’
‘都可入得其身。’
念头刚起,又被他否了。
‘不对。’
‘天道垂青者。’
‘明摆着是千年龙虎榜第一人的郦无双。’
‘不可能还有旁人。’
‘要么,他是大晋某位老古董,在跟我耍把戏?’
他摇了摇头。
‘这更不可能。’
‘老祖亲自帮我推衍的应运之人,不可能有差错...’
两条可能都不是,赵镶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考良久,微微摇头:
‘罢了,此人是我请来的供奉。’
‘吸了点运势,我就小家子气发作,如何让他心服口服?’
‘再说,以他一人之力,又能吸多少?’
‘过几日,自然就好了。’
他这般安慰了自己一句,转身继续忙他的计划去了。
谁曾想,接下来几天。
周立每日吞掉的运势,不减反增。
一天比一天惊人。
洞天上空的气运长虹,眼见着淡了一圈。
到后来,连赵氏中庭,都派了人过来询问。
赵镶好一番搪塞,才把人送走。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消耗太吓人。’
‘中庭已经开始留意。’
‘再吸下去。’
‘还以为我在练什么歪功邪法。’
‘传到家主耳中,徒生反感。’
他无奈叹气,
良久,拿定了主意。
‘得找个由头。’
‘把这位主,支开些时日。’
他起身,亲自上门,进了绝炼福地。
满面含笑,先是寒暄了几句。
“前辈这几日。”
“住得可还习惯?”
“缺什么,尽管开口。”
周立这才从闭关状态之中缓缓睁开眼,心情大好。
此地运势惊人。
他每日大量吸收,洗刷道基。
这些时日下来,根基越发稳固。
大乘境,彻底夯实。
更难得的是。
他明悟了这具分身下一步的进阶之法。
‘以海量运势浇灌。’
‘以之为根基。’
‘在道则之上,再进一步。’
‘于体内,蕴养出一丝运道本源。’
‘到了那时。’
‘便可真正操控气运。’
‘叩开,大乘境中期之门。’
他闭目内视。
道则如网,遍布周身。
运势如水,纵横交错。
周立心头,一片澄明,无惊无喜,
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
所谓明悟。
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一笔。
他慢慢捋须,淡淡点头。
“有劳公子挂心。”
“一切都好。”
赵镶见他面色红润。
再看那薄了一层的洞天运势。
嘴角,没由来地一抽。
他清了清嗓子,转入正题。
“前辈。”
“如今,有一事。”
“想请前辈出手。”
“韩家新生代第一天骄,韩符。”
“近来兴兵作乱,不知从哪里,请动了一位大乘境高手助阵。”
“我麾下的无量剑派,损失惨重。”
“两位坐镇的合体长老,一死一伤。”
“还有十余座灵山据点也丢了大半。”
“再拖下去,恐怕事态会更加严重......”
说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韩符那小辈。”
“本不足为惧。”
“棘手的是那位大乘境。”
“来路不明,手段极硬。”
“此事,恐怕非前辈出马不可。”
周立眼皮微抬,也不绕弯子。
“公子,老夫记得。”
“你曾应下老夫一枚道果。”
“不知何时才能到手?”
赵镶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前辈有所不知。”
“道果乃悟道树所结。”
“数千年,才成熟一次。”
“摘下之后。”
“半日之内不服,药力尽失。”
“故而,轻易摘不得。”
他话锋一转。
“不过。”
“下月,正是道果宴。”
“届时,我定为前辈,谋取一枚。”
“那可是万年灵果。”
“足以助前辈,补充道基。”
周立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本也知道,道果没那么容易到手。
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
“好。”
“老夫,就走上一趟。”
赵镶闻言,如释重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自感叹:
‘可算把这位送出府了。’
‘若再任由其待下去,恐怕家主就气运一事真要责问于我了。’
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枚贴身令牌:
“到了韩家地界,你出示此令,便如我亲临,可任意调动人马。”
周立接过,点点头,旋即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