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揭秘的倒计时：其二（2/2）

“嗯，”喻一点点头，“据我所知，精灵这种东西，本质上是艾尼莫斯世界的每一种自然事物的概念化形，当然，也有一部分精灵是源自非自然事物的概念，比如房间的精灵，这种精灵会偷偷把房主的东西隐藏，然后吸收房主迫切想找到被它们隐藏起来的事物时所产生的强烈欲望——事实上，我刚刚说的《房间的精灵》是一则老生常谈的都市传说，在我接触到的一系列灵异故事里可能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但，从这里却能看出来……精灵是以欲望为食的！”

“它们有的会用这种恶作剧的方式喂饱自己，有的则是会诱惑兽人许下愿望，然后收取愿望实现过程中产生的欲望作为报酬……如果是遇到公平公正的家伙那还好，它拿走了欲望饱腹，而兽人则达成了自己的心愿，但如果遇到了不讲理的家伙的话……只收欲望不办事、或是会故意把事情搞砸，签订不合理契约，让兽人在绝望和痛苦中产生更强烈的欲望，令其成为自己的‘长期饭票’……似乎这种精灵并不占少数，甚至说这种邪恶的手笔在它们眼里看来是正常操作——你很可能会问为什么，但据我所知，精灵没有道德意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干，哦，对了，矿晶精也是精灵的一种，是源自‘地脉’这一概念的精灵，只不过，它们和其他的精灵不太一样，因为智商不高而且分布极为广泛。”

他说这话时，表情异常严肃。

而我也不用多说——只要想起刘枫如今的处境，我就觉得有点发毛。

精灵，这玩意儿真是邪门儿啊。

“你……这么了解是因为遇到过？”我问。

喻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在做完仪式后的第三天，我在神社附近的森林里迷路了……那是一片很老的林子，树木长得遮天蔽日，明明是大白天，里面却暗得像傍晚，我走着走着，听到有兽在哭——是个雌兽的声音，哭得很伤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一棵巨大的枯树下坐着一个雌兽，她穿着很旧的和服，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跟我说她丈夫死了，孩子也病死了，现在只剩她一个，活不下去了。”

“那时候我还不太懂，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兽人，还想着怎么帮她，结果她抬起头——她没有脸！不是受伤或者毁容的那种，说准确点！她的脸就是一堆藤条！”

■■！脸是一堆藤条？

这什么鬼东西？！

我有些骇然，但并不害怕。

“虽然我很喜欢灵异事件，但事发突然，我着实是吓了一跳，而在我反应过来之后，我便想跑，但……我的腿动不了了，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腿被看不见的藤蔓缠住了……然后，她就那么‘看’着我——虽然她没有眼睛，但我知道她在看我，紧接着……她说话了，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喻一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她说她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你许愿了？！”

我焦急地问道。

“才没有呢！”喻一摇头，“我的脑子很清醒，想起神社里的神官警告过，森林里有些存在会伪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引诱兽人许愿，所以我就拼命摇头，说我不需要愿望。”

“然后呢？”

“然后她就笑了——虽然她没有嘴，但我就是知道她在笑！她说‘真可惜’，然后就慢慢变淡，消失了，而我的腿也没有了被绑住的感觉……在她消失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站在森林边缘，离神社大门只有十几步远，但我明明记得我往森林深处走了至少半个小时。”

喻一说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你和我说这个……”我打开灯，然后迟疑地问，“和哈尔以诺有什么关系？”

喻一走回床边，重新坐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异常。

“那个藤蔓脸的雌兽消失后，我回去问了神社的神官，神官说，我遇到的是‘藤之精灵’，它们会读取兽人内心的渴望，然后制造幻象引诱兽人许愿，当然，它们算是好说话的，只要你拒绝，它们就不强求你——因为它们本体的藤条还能靠光合作用让自己勉强不饿肚子，并不完全依赖于兽人的欲望饱腹。”他顿了顿，“神官还说，精灵这类存在，物理攻击和大部分魔法对它们无效，因为它们不是实体，只是化身。”

我好像有点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你是说……哈尔以诺可能不是兽人？”

“我……只是猜测，”喻一谨慎地说，“想想看：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会使用从未见过的魔法；建国后迅速‘死亡’，所有相关事物一同消失；还有那些传说——他能凭空变出财宝军队，这听起来不像正常的兽人能做到的事，即便是大魔法师都很难做到。”

“可，你说了，矿晶精是精灵的一种对吧？如果我外公能指挥矿晶精，那他是不是也……”

我又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个儿的身世了——毕竟我现在都接受了自己个儿是个『炼金生物』的事实了，那还有啥是我不能接受的呢？

“你外公生前不是和哈尔以诺有密切联系吗？”喻一接过话头，“我猜，如果哈尔以诺真的是类似于精灵的存在，那么，它用精灵的力量让你外公在特定情况下保持长寿就能说的通，而那些矿晶精，很可能是哈尔以诺特意派遣来照顾他的，所以它们听你外公的话也非常合理。”

我摸了摸怀里的盒子。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魔力共鸣。

“如果哈尔以诺真是精灵之类的玩意儿，”我低声说，“那他留下的这盒子……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不知道，”喻一老实承认，“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你外公特意托梦交给你，重要到矿晶精们不惜偷你东西引你去遗迹！”

他伸出手，悬在盒子上方，没有触碰。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跳出表盘。

“我能感觉到很强的能量……不是魔力，是另一种东西！更古老，更……原始。”

喻一喃喃自语着，而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她咋来这么快？

不，不对！

应该说她咋这个时候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