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棋逢对手(2/2)
李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狰狞可怖,刀伤、枪伤。箭伤弥补,尤其是胸前那道蜈蚣似的伤疤,骇人心神。
饶是亲身经历当年那场人间惨案的柴世也忍不住眼角跳动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个胞弟真的吃了太多苦。
李遗转过身去,满怀期待的柴世一颗心却猛地坠入谷底,忍不住后退一步。
单薄但肌肉强健的后背上除了伤疤空无一物,希望彻底破灭的柴世眼神灰暗:“居然真的不是?!”
李遗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这个气场一直强盛的皇帝,此刻真的有了股孤家寡人的气场。
良久,柴世淡淡道:“真的不愿随朕回宫吗?”
李遗语气坚定:“望陛下给小人清白,不要再误会下去。”
柴世满眼不解,不懂触手可及的天潢贵胄身份李遗却避之不及:“如果朕不问缘由,一定要你随我回去呢?”
李遗不卑不亢道:“小人从未生长在大魏庇护之下,陛下的旨意,小人有不遵从的道理。”
柴世方才训斥几位重臣的皇帝气场瞬间回来:“朕明白了,但朕也不会帮你许多,你我今日只当未曾谋面,今后你遭遇什么,干了什么,都与朕无关。”
李遗大喜过望:“谢过陛下,只是诸位世家那边...”
柴世冷冷道:“朕说了,不会再管。”
李遗再次行礼应承下来,心里却在盘算着金陵不用去了,那么又该去哪里呢?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该再谈些什么,李遗正欲告退,却从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察觉到异样的声响,习惯性地地拔剑挥枪,却猛地想起面圣前已经缴械,无奈一把推倒柴世,信手捡起一块石头反手丢了出去,砸落一根穿过水幕射来的箭矢。
可来箭足足一泼箭雨,李遗大喝一声:“护驾!”
反身压倒在柴世身上,箭簇入肉的声音清晰可辨,李遗察觉不到剧痛,却意识到脑袋瞬间变得昏沉,就那么失去了意识。
台阶下的四位重臣带着各自人马第一时间赶到,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二人肝胆欲裂,第二波箭雨并没有到来,迅速将二人扶起。
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李遗,毫发无伤的柴世怒不可遏道:“给我追!”
谢钊和三人互相看看,确认了并非双方布下的后手,忍不住疑窦丛生,陛下的行踪泄露,还胆敢行刺,这牵涉太大了!
很快带人追击的谢旽返回,摇摇头道:“陛下的暗卫被悄无声息解决了,来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找到他们上山下山的小径。”
谢钊几人脸色阴沉,准备迎接柴世的雷霆暴怒。
后者脸阴得能拧出水来:“杨惜时!北伐军过江了吗?”
“回禀陛下,十二路大军合计七万,渡江一半有余,除了昌州一路人马,均已有半数过江。”
“八百里加急迅速过江,十天之内,朕要看到战斗打响!”
“还有,密信柴敬,将此事告知,不是说朕不拿正眼看他么,那就拿出来些本事给朕看看!”
凶手不明?
朕就把账全算到赵一身上,无论什么人想杀朕,无非是为了改朝换代和阻挠北伐两事,朕就一定要在北伐之事上做做文章。
而在遥远的昌州,千余已经渡江的梁军,在须臾镇停马,往日的繁华已经不见,船帮也低调地只留下了数人留守水寨,其余人不知行踪。
领军人名为刘勤,声名不显,可他的另一个身份无人不知,刘簇的遗腹子。
这也是他非世家出身却能成为此路大军主将的主要原因。
远远眺望已经扎营安寨的梁军人马。
刘勤身边,身着华丽重甲的年轻男子面色凝重问道:“对方兵力如何,何人领军?”
明明是主将的刘勤却对此人恭敬道:“骑兵八百,步兵三千,水军大小战船十二艘。领兵的,赵一亲子,赵竟。”
年轻人嗤笑道:“身份上看,倒是棋逢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