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亵渎（2/2）

袁磬甩甩生疼的左臂，龇牙咧嘴道：“骨头真硬啊。”

副将看看被一记手刀劈晕的李遗，又看看捂着手吃痛不已的袁磬，一时难以回神。

袁磬嚷嚷道：“还不快带梁王入城。”

一直到这一切落幕，符信才云淡风轻地驱马赶到。

一生经历无数次刀光剑影的他显然没把今日变故放在心上，不过李遗的反应倒是让他十分感兴趣。

看看那具年轻的完整尸体，出声道：“这等军功，没有人要吗？”

袁磬不无冷意地笑道：“我劝毅侯，还是不要亵渎尸体的好。”

符信置若罔闻，自顾自离去。

袁磬手提双枪亲自背起李遗放进车中，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将面如金纸的梁泊遗体一同放入了车厢。

只是尸体之上，双耳与鼻梁均已被割去。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董犇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用一块白巾将遗容遮盖。

袁磬做完一切，对昏迷中的李遗意有所指地喃喃道：“不必怨我，也不必谢我，恩怨自有收时。”

依旧是悄无声息入城，袁磬骑马入城时，抬头望着全新加固过的城墙，与残存的儿时记忆已经找不到一丁点映照。

饶是他自认修心老成，也忍不住感慨，比物是人非更令人唏嘘的就是物不是人亦非，昨日种种，似乎已是前世之事。

念及这里，忍不住自嘲笑笑，可不就是前朝前世之事了么？

“袁家小子，何故发笑？”

符信不知为何没有率队入城，反而一直在城门洞等待自己。

“重归故里，是当心开怀之。”

符信没有兴趣追究这个问题的真假，开门见山道：“使团此行，要达成什么目的。”

袁磬面对凶名赫赫的羌骑之主，不卑不亢道：“金陵与洛京早有消息往来，侯爷何必明知故问呢？即使要问，也该问正使大人。”

符信瞥了一眼那驾马车，不冷不淡道：“就是正使身份尊贵，才让我更加好奇，魏皇大费周章，真就只是来送一份贺表？”

袁磬眉头轻挑，颇有意味哦了一声：“大魏礼仪之邦，难道不该吗？”

符信罕见露了一丝笑容道：“那家伙如果有你这么会骂人，一定活不到今天。”

袁磬笑着拱拱手：“侯爷想多了。”

符信又道：“那家伙，哼，真是让人感慨命运无常啊，这都不能说踩了狗屎运，得说踩了龙屎运，居然是那位小皇子！难怪能在洛京闹出那么大动静还全身而退，世上果真有气运一说？”

袁磬露出一个值得玩味的表情：“或许吧。”

符信对这个久负盛名的袁家小公子很是感兴趣，尤其见他稳重沉着说话滴水不漏的作风，似乎很是欣赏，甚至没话找话道“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儿子，我这个年纪就可以放心归养了。”

袁磬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故作糊涂道：“那我一定死的很早。”

说完不顾符信黑下去的一张脸，自顾自率先离去了。

被人戳了痛处的符信阴沉着一张脸，对这小子的好感荡然无存，可眼下着实不好发作，暂且记下。

面上总是不露风波的袁磬心中一样暗自盘算，有清算的时候！

一夜过后，使团落脚的驿站小院中，一道白衣身影撞碎房门狠狠摔在院中。

一杆乌黑长枪随后刺出，狠狠扎碎其脸旁青砖，只差分毫，便取了他性命。

随后从门中走出的，是一身短打，倒提卫陌枪的李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