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是否活着（2/2）

李遗惨笑道：“是啊，我也有今天。”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护主还是怎样。

只能怔怔看着颓然倒地的二人又哭又笑。

李遗踉跄起身扳起梁泊双肩：“梁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也有今天！我也有手足挚爱全部失去的一天。”

精神已经到崩溃临界点的李遗仰天大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自己既然无力阻止改变这一切，又为什么要回来亲自验证这一个个噩耗？！

是在问苍天，问命运，可没有人给他答案。

姚文意已经全无杀心，收起嫖姚入鞘，推开围观的众人往外走：“看到你这个样子，简直比杀了你还要痛快。”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怎么一点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临去时，姚文意还是执意道：“你到达洛京前，我一定杀你，你知道为什么。”

“站住。”李遗抬起那双赤红的眸子：“她，是不是活着？”

姚文意背对着他冷笑道：“现在敢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了？现在敢这么直接地关心她了？太晚了。”

这番话再次让李遗想起小鱼儿当年洛水旁诀别的话语：“也不是你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的，没有什么事会等你有空再来，也没有人一直以当初的想法等你。万事万物都在变的，只有你还在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李遗的心性仿佛在一瞬间转变，他擦去所有泪水，对姚文意的背影道：“洛京我非去不可。”

姚文意没有回应，径直带人离去。

“袁磬。”

“在。”

“收拾一下，明日你亲自去都督府走一趟，告诉符信，要么即刻护送我们去洛京，要么我自己去找怜人送我进京。”

袁磬闻言一愣，可以他之聪明，瞬间便明白其中意味，笑道：“殿下英明，在下知道了。”

此刻，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身上终于有了一丝王者之气。

“你们退下吧。”

“殿下，梁将军的遗体...”

不是他们介怀院子中始终停留一具尸体，而是尸体腐烂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经有了淡淡的腐臭味传出。

李遗犹豫再三，闭眼道：“准备薪柴。”

夜晚，亲手为梁泊擦去一身的污垢，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比李遗身上少，甚至有不少，还是近一年中新添的，难以想象分离的这大半年，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李遗还是忍不住后悔，如果梁泊能沉住气，等自己个把月，甚至再等十天呢？

等自己到达洛京，就会去寻他，就不会有今日的阴阳两隔。

斟酌再三，李遗给梁泊穿上了一套锁子甲。

那是临行时大魏皇帝所赐，李遗还未穿戴过，如今套在梁泊身上正合适。

短暂却久经沙场的梁泊终于佩戴了全套甲胄，可他再也无法感知。

眼看着旁人将梁泊放在院中的薪柴堆上，李遗久久注释不愿开口。

袁磬叹了口气，亲自扔出了那个火把。

李遗不忍再看，背过身去，泪水无声滑落。

“梁泊，兄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