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期待（2/2）

符信眼神开始闪烁，他着实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所以任何把柄，分量够不够不重要，只要存在，就够了。”

“你们汉人确实精于朝堂算计这一套。”符信的话语冷冰冰。

这下轮到冯遛紧神情黯淡：“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驱龙南顾。”

符信双手背后，抬头看书房里高悬的一副字，那是姚万重挂在这里的始终没有摘下：“难得糊涂。”

“任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放那孩子在约定日子前离开沂陵，更不会让他跟你走。现在他不能去洛京，可日后，他必须去洛京。”

冯遛紧一声叹息：“看来我注定无法完成来此的所有目的。”

符信转过身面对他：“杀我是不行了，带他走也不行，还有什么目的？”

冯遛紧正色道：“既然要拖，干脆就继续往下拖。拖到陈却死掉，避免掉这一战！”

符信闻言摇摇头：“陈却不傻，若是临死反扑，会很被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不，你可以。”冯遛紧眼神灼灼：“三万怜人的命，换石帽山到沂陵不攻自破！”

符信震惊到短暂失言：“你说了算话？”

冯遛紧站起身：“可以算！”

“信得过我？”

“可以信！”

都督府内，姚文意将李遗带到此地，那副圣人像落了不少灰，却还稳当地挂在墙上。

姚文意点燃三支清香插进香炉，虔诚拜了三拜。

“他怎么走的？”

观察四周的李遗愣了愣才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知道，没见到，反正不是我们杀的。”

姚文意轻轻嗯了一声，知道这笔账该跟谁算。

没来由的，姚文意突然感叹道：“每个胸中有丘壑的人都在谋长略短，却经常忽略掉，自己随时会死，一切都会戛然而止。”

李遗听不懂话外之音，装聋作哑。

回到当初授业之所的姚文意忍不住回想起恩师当年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悲伤的情绪并不明显，反而是一种百无聊赖的萧索入侵心头。

看着眼前这个可恨可杀又可敬的年轻人，姚文意疲惫地坐在原先属于陈祎的椅子上，开口道：“她没死，我让沙时带她去了草原。现在如何，我也不知道。”

虽然早有猜测并不断地肯定，但真的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真相，李遗还是难以压抑激动的嘴角，心甘情愿对姚文意道了声谢。

姚文意摆摆手：“我很疑惑一个问题，我有无数个要杀你的理由，可为什么一直下不去手杀你？”

李遗笑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遍，后来走了一遭江南，我从一个泥腿子见过了更多的风景后，遇见了很多如我当初一般的人，我就有了答案。”

“我就是另外一种可能的你，你对我，产生了道理上，不该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