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杂谈(1/2)
连夜收拾行李准备拔营的柴敬还是有些不安。
忍不住对不停咳嗽的庾梓道:“望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着不慎,就是欺君之罪。先请示金陵为好。”
杨蘩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为庾梓披上一件外衣,识趣后退几步,不打扰二人谈话。
庾梓有些气喘道:“殿下所虑理所当然,只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梁王那里怕是等不及了。”
柴敬看着奔忙的人影,又转身远眺远处对峙的赵梁营寨烛火。
不甘道:“不如分兵?你在这里盯住赵竟,我率军往东北去。”
庾梓果断摇摇头:“殿下,宛阳是打不下来的,打下来也守不住,我们这十几路大军,做戏的任务,您没有忘吧?”
柴敬摇摇头,沉声道:“只是如此大事,系于一人之身,本王,不放心。”
庾梓掖了掖衣角:“我信。”
柴敬面露不屑:“就他?一个来路不明,不知怎么做了我便宜叔叔的毛头小子?”
庾梓听出言语之中的不服气,也理解这位皇子的敌意来自于何方,但还是开口反问道:“殿下何以觉得,明珠美玉,芝兰玉树。只生长于世家及王公之家?”
柴敬转头直视这个病恹恹的文人,宁中的面色挤出一丝笑意:“也就望乡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庾梓摆摆手道:“忠言逆耳,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只希望殿下今后不论如何,尽量不要与他交恶。”
“望乡是否言重了?”
庾梓重重摇头:“他见识浅,但绝非无才无德之人,这种天资聪颖又命运多舛的人,在这乱世中只要活下去,至少是个枭雄人物。”
杨蘩适时走上前,语气不免担忧与责怪:“夜里凉,回去歇息吧。”
庾梓与柴敬歉意道别,与杨蘩相持离去。
突然想起什么,柴敬冲二人背影道:“此战时了,我亲自去请父皇为你们证婚!”
庾梓没有回头,双手举过头顶,抱拳致谢。
继续盯着营中动向的柴敬拍打着栏杆,力度越发大,眼中不自觉溢出了杀意。
庾梓与杨蘩这对因为战事而推迟了婚礼的伉俪,紧紧依偎在一起。
庾梓忍不住道:“苦了你了。”
杨蘩眼中含泪:“待在心意明确的你身边,什么都算不得苦。”
杨蘩何其聪明,通过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和突然的拔营,也猜测到了些许情况,只是关于什么人,关于什么事她不想去猜,不想去关心,她现在只想身边的男人尽快遏制住不断恶化的病情。
“我们,是否要返回昌州?”
庾梓毫不迟疑摇摇头:“过了江,我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杨蘩闻言心如刀绞,可她了解身边的爱人,也罢,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但是必要的时候,她必须要他活着。
“可你的身体...”
庾梓摆摆手:“我心里有数,我还欠你一场婚礼,欠你一个余生,蘩儿,原谅我的自私,我为了抱负,为了天下,委屈你太多了。”
世家的嫡系小姐,不顾名分伺候自己左右。
每每想起这些,庾梓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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