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难言(2/2)
说完错身而过,告辞也无就进了演武场。
本还心情不错的姚文意有些纳闷,不是都说袁家玉树谦谦君子,江南一等风流么,怎么这般无礼?
袁罄一进来,就看到大汗淋漓的李遗盘坐在地,一口接一口饮酒。
“我方才碰到姚文意了。”
李遗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替你杀了他。”
“嗯?”李遗好奇地抬头看去。
“你这么讨厌他?”
“国家大事,与个人好恶无关。”
“嗯。”李遗没有袁罄意想中的好奇追问到底,只是道:“那你去杀,只是别打着替我杀的名义,在我这里,杀姚文意,对所有事情都没用。”
“不为无益之事,何以捱有涯之生。”
李遗忍俊不禁道:“这句话此时听来,真是杀意十足。”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想杀他?”
李遗笑了笑,喝干最后一口酒,站起身直面袁罄道:“袁公子,你有没有发觉,你越发浮躁?”
袁罄皱眉不语。
李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杀的,真的是姚文意吗?”
本想就此离去的李遗,走到方才姚文意鄙视自己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回头对袁罄道:“看在共过生死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天才稀少,但能成事的,是人才,不经人事,何以成才。袁公子,谋略天下许久,做成过哪些事?”
一席话让本就越发烦躁的袁罄心境彻底不稳,他自信自己的谋划绝不会有皇帝与他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难道被看穿了?
那样这家伙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难道是被猜到了?
更不可能,他不可能有如此聪慧。
李遗不管这些,大喝一声来人,让他去姚文意住处拜访,顺道拉十坛黄酒回来,特意关照不必客气。
姚文意派来身边替代董犇伺候李遗的姚家子弟也是个读书人,实在没有这等厚脸皮,李遗连哄带吓才将他撵了过去。
直到酒水搬回院子,袁罄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只冷冷问了一句:“还要等多久?”
不等李遗答复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
李遗拍开酒封痛饮一口,刻意大声喊给袁罄道:“痛快!”
接下来的几日,李遗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每日除了按时到符信那里问安蹭茶,就是与姚文意待在演武场不断切磋,之后就是喝酒,每日喝的酩酊大醉被送回去,酒醒了又周而复始。
渊薮枪法越发熟练,李遗甚至尝试着将梁家枪法的刚猛融入进去,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能放弃。
令人意外的是姚文意居然也偷师成功,渊薮枪法已经有六七分形似。
惹得李遗一阵无语,只能祈祷有朝一日不要让他跟谢家的人对上。
又是一日比武后大醉,喝到兴起的二人提着酒坛干脆爬上了符信那座院子的屋顶,惹得都督大人一脸阴沉。
对着兴高采烈的二人冷冷道:“陈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