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能葬送(2/2)
虽然觉得情理之中不会如此,但对眼前殿下已经有了成见的袁罄,宁可相信是如此。
“如此,不打扰殿下,休息,还请殿下以国事为重,少些饮酒作乐,明晨我们候您命令出发。”
李遗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身的酒气,被袁罄明里暗里讥讽了一顿,都忘记了还嘴,眼睁睁看着他做完了所有主之后离开。
直到房门关上,李遗才嘟囔了一句:“我答应明早走了吗?”
猛地一拍脑门:“董犇怎么办?”
而董犇那边,被强行留任军中带路的董犇一脸苦相,三皇子不认识他,他可认识三皇子,出了名的脾气差,喜怒无常,在他手底下当差,怎么看都不是个什么好差事。
可大军开拔两日,也只行出不到百里,沿途所遇关隘城池倒是没有兵马袭扰,也算清净,只是柴敬不得不下令大军驻扎,营帐尚未扎起,他就站在野外愁眉不展。
庾梓可谓他肚子里的蛔虫,及时出现。
“殿下,想好对哪里下手了吗?”
柴敬苦笑道:“望乡,你脑袋如果没那么聪明,是不是身体就会好些?”
庾梓适适宜地咳嗽一声,笑道:“身子舒服了,脑袋自然就懒了,可心里只会更加不痛快。”
柴敬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打仗不止行军布阵,最重要的无非两点,一是不涉险地,二是粮草延续。眼下辅兵辎重没有跟上,身后没有纵深和城池根据,也就不存在以战养战。实不相瞒,营中粮草已经压缩到一日一餐,也只够三日为用。望乡,我们这一把赌的有点大啊。稍有不慎,五千健儿,就要葬于你我之手。”
庾梓却没有那么凝重,笑道:“殿下宅心仁厚,爱兵如子,大魏当兴。”
柴敬摆摆手,对此时的恭维毫不感兴趣。
他张开手臂:“眼下三条路,一则向东北继续行进,一日赶到墨池,一日打下来,修整之后继续分兵向前;二则就近攻打白梁,这是宛东重镇,只怕不好啃,三嘛,就让我那叔叔再等等,我们向东南折向光州与另一路大军汇合,继而北上。”
庾梓略一思索,果断摇头道:“前二者都不可取,只因两日来我们未遭阻拦全因赵梁暂时摸不准我们的意图,没有贸然出击,也存了放任我们行进看我们敢深入孤地到哪种地步好选一绝地伏击我们的心思。一旦我们率先动手,眼前的平静瞬间会被打破,满盘都动,身后会四面八方涌现无数兵马将我们包围。至于第三,也不可取,耗时太久,即使一路顺利,等我们赶到沂陵周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柴敬一个脑袋两个大,忍不住有些怨气道:“那该如何?我可是听了你的鼓动就不管不顾地拔营了。”
庾梓笑道:“殿下莫急,既然我敢让殿下行此险着,自然为您想好了粮草和援兵从哪里来。”
一阵风吹来,柴敬忍不住怀疑是庾梓口气太大掀起来的。
庾梓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一个字:“怜。”
柴敬不解何意。
庾梓道:“怜人虽为流民,但始终心向大魏,卫陌死后,豫州怜人主力分为两部,短暂合并后再次分兵,陈却在北,吴洛在南,吴洛这一支,就是我们的依仗。”
柴敬对怜人缺乏了解,忍不住疑惑道:“可行?”
庾梓自信道:“其他各路大军或许不行,我部一定可行。”
“开拔当日,断后的刘勤将军,至今未归,只因我拜托他前去见吴洛。此事未能请示殿下,还望恕罪。”
柴敬,只觉得更加疑惑:“刘勤?凭什么他一定可行。”
庾梓向北而望,似是回答似是感慨:“他父亲,可是刘簇啊。”
柴敬不懂其中利害,可他信任庾梓,旷野的风直直刮进心窝里,又凉又带着春天的暖意。
悠悠一叹:“望乡,不论如何,都不能葬送了这五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