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陈却遗命(2/2)
“走。”
彭贯方握剑的指节发白:“陈却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帐篷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冯遛紧,带着不同的期望等待他的答案。
“是。”
彭贯方战剑瞬间出鞘搭在冯遛紧肩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拳打在冯遛紧脸上,冯遛紧躲也不躲,生生抗下,嘴角破裂流血。
他却看向张之延:“有关,可陈却不是我杀的。”
听到这句话,方才一瞬间气馁的罗秋反手一巴掌甩在余萧脸上,憋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混蛋!”
张之延点点头:“我知道。”
谭闲急了:“张老,怎么能如此轻信他?”
张之延从头到尾都不将谭闲放在眼里,却对余萧叹道:“你也知道,何苦呢?”
余萧立在当场,神色黯然:“除了他,我不知道还能怀疑谁,义父死的不明不白,我想报仇,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
张之延怒喝道:“糊涂!如此心性,不分是非,如何担当大任!”
众人却恍然,难怪余萧接过了陈却衣钵,二人居然是此等关系。
张之延又道:“老彭,剑放下吧,陈却是中毒而死,如果是老冯做的,以陈却风中残烛的身体,一拳而已,何须如此麻烦。”
又对冯遛紧道:“老冯,你都知道什么,说吧。”
冯遛紧点点头道:“我从沂陵城回来,我跟符信做了一笔交易,我本想带我的人离开,可回到营地,我后悔了,我想让大家都活下去,所以我来见了陈却。所以你们都看到了我。”
“那晚我来到这里时,陈却已经身中剧毒,口不能言,仓皇之间,我看到从帐篷中迅速闪出的身影,我拔腿追去,往北追了一日一夜,都没有追上,只能无奈返回。只有这些。”
谭闲冷笑道:“死无对证,空口无凭,你说是就是?”
余萧却皱眉道:“那人长什么样?”
冯遛紧摇摇头:“没见过,生面孔。”
事情一下子变得扑朔离奇,陈却本就来日无多,什么人如此心急要他去死?
能接近他又有机会下毒的,可怀疑的人也不躲,可又是冯遛紧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一下子又没有了可怀疑的对象。
近日来,怜人又不断离去,从营中消失的人中盘查也无从查起,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
冯遛紧却道:“张老,我跟老陈有交情,追踪一日一夜,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我不得不放弃追踪赶紧返回,有更重要的事情。”
张之延此刻已经是最合适的怜人首领:“说。”
“怜人灭顶之灾,就在眼前,我们必须放弃营地,收拢人员,向沂陵靠拢!登阳还在我们手里,今后据城而守,我与符信达成交易,只要我们不再将他与洛京隔绝,给他回洛京收拢羌骑的机会,他可以养寇自重,让我们在梁燕边境存活图大。”
张之延却是看向余萧:“你来说吧。”
余萧道:“黎纲已经带顺命营在内的三营羌骑,到了石帽山,石帽山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想来已经失守。按照师父之前的谋划,怜人还能收拢的余部,确实要放弃大营。”
冯遛紧道:“那你们还在这里耗什么?还不马上走?”
彭贯方接过话道:“陈却要我们等圣朝使者,然后,向南,去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