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理应如此?(2/2)
另一拨人数约莫六七千,是中原仅剩的怜人精锐。
三万部众,除去自愿脱离者,与老幼不能战者,十四岁以上的男丁,愿意拿刀杀敌的女娃娃们,都在这里了。
已经远离此处的冯遛紧回头看到升起的那股浓烟,他知道,怜人的历史到此终结了。
不,也许还没有,此前没有过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并且无比坚定。
对罗秋道:“到了登阳,记得在城头竖一杆大旗,只写一个怜字。”
却发现爱徒兴致缺缺,问道:“怎么了,不高兴?是因为余萧那小子?”
罗秋瞬间急道:“师傅你说什么呢?!”
冯遛紧却故作深沉道:“那小子稳重,身手也不错,只可惜了...”
罗秋脸涨得通红:“师父你胡说什么呢!出去逛一圈怎么还学会乱点鸳鸯谱了?!”
冯遛紧哈哈笑道:“我可没有乱点,我家小妮子心里想着谁,我可是门清,真是可惜了余萧那小子哦~”
就在与冯遛紧他们一山之隔的另一条道路上,由西向东去的大魏使团一行,李遗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抬头却看见似乎近在咫尺的天际一道如黑龙盘旋而上的黑烟。心下猛地一沉。
如此环境下这么明目张胆放这一把大火,对方的身份并不难猜。
只是到了这个距离上,怜人的外围岗哨居然一个不见。
一路来,三三两两仓皇逃窜的难民倒是不少见。
怜人与难民本就难分,姚文意他们也懒得一个个拦下盘查。
对这一行人数并不多,但锦衣白日行的人,也少有人敢上来招惹麻烦。
姚文意同样看到那一缕黑烟,与面色沉重的李遗对视一眼,笑着拨转马头,转头沿着山路向山上行去。
看一出大戏,对看众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占个好地方。
李遗袁罄等人自不必多问,心思各异地策马跟上。
只是李遗此刻,很想将乌枪握在手中。
心中烦闷,干脆闭上了眼睛,却管不了脑子里纷乱复杂的情绪。
梁泊,我今天,要看到怜人的末日了吗?
如果你在我身边,一定会出手相助吧?
如果你在天上看着我,一定会唾弃我的袖手旁观吧?
在一处天然的观景台前站定,此处绿荫浓密,阳光和煦,鸟语花香,头顶大树交叉,正好搭建出一个天然的视窗,正将远处下方怜人营地一览无余。
此处本应有怜人岗哨,还可见一些桌椅板凳,草棚之类,此刻却一个人也不见。
姚文意冷笑道:“气数已尽,终于要结束了。”
李遗忍不住道:“怎会如此...”
袁磬却突兀说话,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意味:“理应如此。”
三人没有互相搭话,眼神却一致投向更远处。
那里出现一路烟尘,浩浩荡荡,旌旗甲光闪烁刺眼。
羌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