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蛇（2/2）

“……！”

惜春和辛克莱同时警觉地后退一步。

醉手夜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我的好徒弟们。实话告诉你们吧，最开始，就是贾元春叫我来杀死你们的。”

惜春听后大惊，却不敢相信。

“原来是你。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费心思教导我，而不直接除掉我？只要不当我的师父，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吧。”

醉手夜客依旧笑着：“那段愉快的时光，怎能被称为浪费呢？”

“我和你们说过吧？既然我会被选为老师，就说明我的底裤早就被看光了。难道鸿园的新家主，会放任一个刺客来教导你们吗？”

惜春还是不肯相信：“或许是你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

醉手夜客摇头：“呵呵。雇主给我付钱的时候，还递了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满了乌头粉。”

“哈！把这种一勺就够三代人吃喝不愁的宝贝，用来夺走徒弟的性命作甚？我直接把它拿来还了赊在

“什么……？”惜春一时语塞。

醉手夜客自嘲地笑笑。

“我这一辈子……放任自流，得过且过。我一无所获，一无所有，只道是人生无常。未曾想，这初出茅庐的新家主和新代表……居然是我见识过的家主之中，头一个拒绝成为鸿园之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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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畅谈鸿园未来之人，全都将鸿园据为己有般攥在手中。被困于一人掌中的鸿园，只会愈加暗无天日。”

他重新看向两名学生。

“虽然我的处境如此，但我对你们的教导，没有哪怕一丝弄虚作假。”

他上前一步，坦然地站在黑兽面前，浑身破绽。

“来吧……贾元春是要来取回我这条命吧。现在让我的两个徒弟安然离开，如何？”

“什么？！”惜春再次愣住，“黑兽要刺杀的……是你？”

“杀不了人的刺客，即便死掉也不足惜。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醉手夜客答得平静，“而且，世人最爱捕风捉影。若要人发现贾家代表的老师，竟然是试图暗杀家主的刺客……我的好徒弟被安下再大的罪名也不为过。”

他望向领头的黑兽，摊开双手。

“喂，蛇。既然我都拿出这么大诚意了，也该收手了吧。醉手夜客的一条老命，也足以平息你们主人的怒火了。”

然而，黑兽们纹丝不动，只是固守在原地。

醉手夜客苦笑起来。

“我的话果然没用么……”

他侧过身，将惜春和辛克莱护到身后。

“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堂课了。”

“无音。不管抱有怎样的恶意，都不要说出口。”

“无形。既然要改变，就计划些让那堆沉浸在陋习里的老顽固们意想不到的事吧。”

“无念。在这连天空都看不见的鸿园中……还是不要轻易露出心思为好。”

“今后，与黑兽一步也不要分离。即使你不想用恐惧来统治，但若被看轻，就没有活路了。”

“快离开吧。我会用生命护着你们。”

惜春眼眶发红，重重点头，辛克莱也咬着牙。

场上的空气绷到了极点，两拨人正欲出手。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悠扬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呵呵……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

子贡摇着折扇，从夜幕中走出。在她身后，数不清的黑兽如潮水般涌来。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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