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吕布生死战,欲证明身份,先证明拥有吕布的实力!(2/2)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吕布身上。
杜预这分明是将计就计。若吕布不敢应战,那他便露了怯,证明他根本不是什么百年前的猛将,只是个骗子。
若吕布敢应战,校场上五十名精锐一拥而上,乱刀齐下,便是真有几分本事也未必能活。
无论哪种结果,对长安方面都没有损失。
张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暗暗点头。
司马模也明白了杜预的用意,重新握紧玉如意,目光紧紧地盯着吕布。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吕布那近丈的身躯挺直时,仿佛整个厅堂都矮了几分。
“哈哈哈哈!”
吕布忽然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低头看着杜预,眼中满是戏谑。
“区区五十名精锐而已,某自然敢一战。”
吕布冷笑道:
“就是不知,若是某吕布胜了,你们可愿意降?”
杜预面色不变,摇了摇头道:
“此战也只是确定阁下是否真是吕布。若是阁下真的胜了,那么我们姑且信阁下便是吕布身份。但是臣服不臣服,那还需要商量。”
吕布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恼怒。
他本就是来探虚实的,没指望一次就能让对方俯首称臣。
能先让对方相信他的身份,便已是成功了一步。
“可以一战。”他大步走出厅门。
杜预也不迟疑,立即对身边的亲卫下令道:
“传令校场,备齐五十名精锐,全副甲胄,持械列阵!”
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厅内众人纷纷起身,跟在杜预和吕布身后,向校场走去。
长安城,南阳王府校场。
校场位于王府西侧,占地约十亩,四周以高墙围合,地面铺着厚厚的黄土,踩上去扎实硬朗。
校场北侧是一座点将台,台上插着数面晋军旗帜,此刻在风中微微飘动。
五十名晋军精锐已经在场上列阵完毕。
他们清一色穿着铁叶甲,头戴兜鍪,手持环首刀,腰悬短刃。
队列整齐,目光冷厉,呼吸均匀,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校尉,脸上有一道从眉心斜贯到下颌的刀疤,更添几分狰狞。
他们听说要对付一个自称吕布的人,起初还觉得可笑。
百年前的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他们就不再笑,因为他们看到那个“自称吕布”的人,正一步一步走进校场。
那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
那人的气势,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兄弟们,听好了!”
刀疤校尉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走进校场的吕布,道:
“不论他是谁,既然上了校场,那就按校场的规矩来,刀枪无眼,生死有命。”
“等下你们听我号令,一起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是!”五十人齐声低应。
吕布走进校场中央,站定。
他环顾四周,扫过那五十名精锐士卒,又看了看点将台上的司马模、杜预、张辅等人,面色平静如水。
吕布解开猩红大氅,随手扔给旁边的燕军亲兵,露出内衬的玄色鱼鳞甲。
甲片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片都打磨得锃亮,手工精湛,浑然天成。
吕布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声响。
“拿某的画戟来。”
亲兵双手奉上方天画戟。那是一柄长约丈二的铁戟,戟头呈月牙状,两侧开刃,寒光凛凛。
戟杆以精铁打造,粗如儿臂,通体乌黑,上面镌刻着细密的云纹。
整个画戟重逾百斤,寻常人双手都未必能提起,而吕布却单手握住戟杆中央,随意地挥了挥,破风声呼啸而起。
“好家伙……”刀疤校尉瞳孔微缩。
那画戟的重量他看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装饰品。
能用一只手轻松挥舞这样的兵器,对方的力气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列阵!”刀疤校尉厉声喝道。
五十名精锐迅速变换阵型。前排十人持刀盾牌,蹲身举盾,组成一道盾墙。
中间二十人持环首刀,弓步蓄力。
后排十人持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矛尖。
左右两翼各五人,持短刃,负责包抄。
这是一个标准的步兵绞杀阵,专门用来对付单人强敌。
盾墙抵挡冲击,长矛限制走位,刀手伺机斩杀,两翼包抄断其后路。
五十人配合默契,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
这是南阳王麾下最精锐的护卫了!
吕布看着眼前的阵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点意思。”
“杀!”刀疤校尉一声暴喝。
前排十名盾牌手齐步前压,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后排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直取吕布胸腹。
左右两翼的刀手同时包抄,绕向吕布身后。
一瞬间,吕布便陷入了四面合围。
“来得好!”
吕布不退反进。
他右脚猛地踏地,黄土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借着这股力道,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猛虎,直扑正面的盾墙。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戟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月牙刃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砸向最中央那面盾牌。
“轰——!”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校场上所有人耳膜发麻。
那面铁皮包木的盾牌,被画戟生生砸得向内凹进去一个深坑,持盾的士卒手臂剧震,盾牌几乎脱手,整个人被巨力推得向后连退三步,撞在身后的同袍身上,两人一起踉跄倒地。
盾墙出现了缺口!
“杀!”吕布没有停顿,画戟顺势横扫。
戟刃掠过两名刀手的腰腹,铁叶甲如同纸糊一般被切开,血光迸溅。
那两人惨叫着倒地,捂着伤口翻滚。
后排的长矛手抓住机会,三支长矛同时刺出,分取吕布面门、咽喉和胸口。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显然经过无数次配合训练。
吕布却仿佛早有预判,身体向左侧微微一闪,避开刺向面门和咽喉的两支矛尖,同时左手探出,竟然抓住了刺向胸口的那支长矛矛杆。
那长矛手大惊,拼命想抽回长矛,但矛杆纹丝不动,仿佛钉在了铁砧上。
“还你。”
吕布手腕一拧,那支长矛被硬生生调转方向,反刺向长矛手身边的同袍。
那人躲避不及,被自己的长矛刺穿肩甲,痛呼倒地。
只两三个呼吸之间,五十人阵已破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