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 光牵手是不够的(求订阅!)(1/2)
“世界那么大,我们去看看。”
赫伯特微笑著伸出手送到了莎妮的面前,向在戒律所中宅了数百年的魔物娘发出邀请。
“跟我走吧。”
但莎妮的反应却有点出乎赫伯特的意料。
她在微微睁大眼睛之后,却并没有显得很兴奋,而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嗯?”
赫伯特看她这副平静的样子,疑惑地歪了歪头,问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眼前的场景和他设想的非常不一样。
按理,作为一个被囚禁了数百年的囚徒,在终于能够被放出去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兴奋的才对。
可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甚至,好像还有些不想出去的样子。
“开心吗?”
莎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对于你愿意邀请我这件事,我还是比较开心的。”
“但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外出对我来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诱惑。”
虽然赫伯特的轻松,好像要把莎妮这样一个能够轻易给世界带来危机的魔物带出去并没有什么难的。
但魔物本人比所有人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莎妮眼眸微微抬起,认真地盯著赫伯特,轻声道:“赫伯特,你虽然知道我的本质,但你似乎又并不清楚带我出去到底意味著什么。”
“按照你们的法,我是邪物,是会真正带给他人苦痛与死亡的灾厄。”
她静静地看著脸上笑意稍稍收敛起来的少年,摇摇头,轻声叹息。
“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人来,我毫无疑问是一场梦魇,是极度不安定的祸乱源头。”
“我的所到之处,唯有苦痛与悔恨。”
“我虽然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与感受,但我也并不想带来死亡,也不想背负上由此而来的仇怨。”
“我并不喜欢死亡。”
莎妮同山羊一般的眼瞳,直直地盯著赫伯特,认真道:“赫伯特,你……真的确定要带我出去吗?”
赫伯特沉默著蹙起眉头,一时间没有回答。
而莎妮见他这个反应,自然地将他的沉默当成了迟疑,轻轻摇了摇头。
她觉得赫伯特还是太年轻了。
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是一个年少成名的英雄,过早地背负上了盛大的荣誉与责任。
他或许拥有著常人无法想象的实力,但在经验方面还是有所欠缺,会因为大意而忽略一些细节。
但莎妮不觉得这需要被他人批判。
虽然现在被赫伯特“捏”成了眼下假子的形象,但她的心智在某些方面上却相当成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老朽。
年轻人总是需要时间来成长的,需要经历很多的事情,才能够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
比起批判或者嘲笑赫伯特,她更愿意解释清楚自己拒绝的缘由。
“赫伯特,我不知道你在他人眼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你身上所背负著的誓言证明著你并不是一个邪恶之人。”
莎妮这话的还是相当保守的。
在她眼中,赫伯特何止不是一个“恶人”啊。
他简直是她有生以来,见到过最“正义”的凡人。
虽然赫伯特看上去没个正形,整天嘻嘻哈哈的,但在她看来,那都只是他在表面上的伪装。
他一定是在故意藏拙!
在莎妮的视野中,赫伯特简直是个耀眼的人形光源。
数不清的正神的恩宠,再加上浓郁到令她这个邪物在直视时都会感到刺目的圣光。
除了某些身为“正义”化身之外的神明外,几乎不可能有存在比他更配得上“正义”之名。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给他人带来伤痛的。
所以有些话就必须提前清楚。
“你愿意冒著这样的风险,我很感谢,但我不觉得这是有意义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或许觉得我在这里呆久了会感到无聊,但外界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你们能多来陪我聊聊天,就已经足够了。”
莎妮并没有特别想出去。
她对他人没有恶意,也不希望他人对自己产生莫名其妙的恶意。
所以她宁可一直宅在戒律所,也不想去外界散布灾厄。
虽然稍稍有些遗憾,但赫伯特的好意就只能……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莎妮在听到赫伯特古怪的反问后愣了一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嗯?”
误会?
“不要这么看著我,你没听错,就是误会。”
赫伯特终于是装不下去了,撇了撇嘴,轻哼道:“很抱歉,你虽然是好意,但你似乎并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
相似的话语,再重新还给对方。
“你好像把我当成了不懂事的热血少年,只是因为怜悯你就想著一拍脑门地想要带著你去外面看看。”
“莎妮,你错了。”
“大错特错。”
赫伯特嘴角微翘,垂眸看著表情惊讶的黑山羊姐,愉悦道:“按照你能理解的法,我是弑杀神明之人。”
“已经杀死了数位神明,也将在未来继续夺取神明性命的凡人。”
而随著赫伯特的话语,他在莎妮眼中的形象渐渐出现了几分变化。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莎妮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是想当然了。
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如其他凡人一般被她全部看透,而是故意隐藏了一部分。
此刻,他终于主动向她展示了那隐藏起来的部分。
与光明相背离的那部分。
“这是……”
原本璀璨夺目的光芒中出现了些许的黑色,接著黑色迅速蔓延,为整个光芒,染上了一层阴影。
他散发的光芒虽然依旧耀眼,但多出了一分肃杀与深沉。
赫伯特看著莎妮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孩童啊。”
是的。
他不是。
“……嗯。”
莎妮缓缓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走眼。
眼前的少年虽然依旧称不上邪恶,但也绝非是她印象中某些愚蠢地执著于正义的家伙。
“嗬嗬。”
而在完这些之后,赫伯特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本质”,再次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莎妮,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做逞强的事。”
“我既然能够提出带你出去,那我自然是清楚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与承担的代价。”
赫伯特再次将手伸到莎妮的面前,笑道:“我已清楚自己所要承担的风险,那么你呢?你的答案依旧是不变的吗?”
少年再一次发出邀请。
而这一次,黑山羊姐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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