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四方局势,铁木真亮剑(求月票)(2/2)
顾晏只能选择一方。
邢州,沙河防线。
邢州地处太行东麓,控扼数条连通河北与河东的山谷孔道,自古便是兵家要冲。
顾晏南下前,将经营河北、稳固后方的重任交给了沉稳善守的刘,并特意叮嘱:「河北乃我根本,纵不能进取,亦不可有失。」
「铁木真用兵,诡诈难测,切记稳守要害,勿为小利所诱。」
刘锜深以为然,他以邢州为核心,北连真定张珏,南接洺州,沿漳水、沙河构筑了一条以城池为支点、河道为天然壕堑的纵深防线。
沙河自西向东流过邢州城南,虽非大河,但秋汛未完全退去,水流仍急,河岸经加固后成为一道障碍。
邢州城墙经过简单修补,城外挖掘了壕沟,设置了拒马,城头弩机森然。
刘将手中最可靠的一万精锐部署于此,另协调附近乡勇、保甲,日夜巡防。
此刻,邢州城守府内,气氛凝重。
刘锜端坐主位,面色沉肃,听著斥候接连带回的噩耗。
「报—!晋阳仓被焚,火势滔天,守军溃散!」
「报—!滏口径隘口遇伏,王都头所部五百人,仅数十人逃回!
「6
「报—!胡骑出现在赞皇以西,劫掠村庄,正向临城方向游弋!」
每一条消息都像鞭子抽在在场将领的心上。
副将杨雄,性烈如火,猛地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直娘贼!这些鞑子欺人太甚!」
「不敢与大帅正面交锋,只会在后方烧杀抢掠,算什么英雄好汉!」
「刘将军,给末将三千兵马,不,两千!」
「末将出城去,就算抓不住他们主力,也要截杀几股游骑,煞煞他们的威风!」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肆虐!」
其他几名偏将、校尉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蒙古骑兵的暴行不仅威胁后方安全,更是在打他们这些留守将士的脸,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在跟随顾晏连战连捷之后,如今的变卦更是让他们无比愤怒。
刘锜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虽然也是十分愤怒,但还是冷静了下来:「诸位的心情,我岂能不知?」
「眼看乡梓遭难,同袍殒命,我等武人,恨不得即刻提刀上马,与敌决死。」
他话锋一转,指向悬挂的防区地图:「但诸位请看,铁木真用兵,向来虚实结合。」
「博尔术在河东肆虐,木华黎在漳水北岸频频挑衅示形。」
「彼辈所求,正是激怒我等,诱使我军离开坚固城防,出野浪战。」
「彼骑射精良,来去如风,我军步卒为主,野战正中其下怀。」
「一旦有失,损兵折将事小,若被其趁势突破一点,搅乱我整个河北防线,威胁大帅后方乃,我等万死莫赎!」
他站起身,走到杨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将军,勇悍可嘉。」
「但此刻,忍字当头。」
「大帅将后方托付于我,首要在一个稳字。」
「我军倚城据河而守,铁木真便难以速胜。」
「他深入我境,粮草补给不易,掳掠所得终有尽时。」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要做的,是加固工事,多派精干斥候,扩大警戒范围,尤其是夜间和雾天,严防敌军小股渗透或突袭。」
「同时,安抚周边百姓,必要时可助其入城或往堡垒避难,坚壁清野,不给胡虏可乘之机。」
刘锜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手指点在沙河上游的几个隘口:「传令各隘口守军,加倍警惕,多设暗哨、绊索、警铃。」
「再令张珏将军,加强真定西面山区的巡防,务必堵住胡骑从井陉等处直接窜入河北腹地的可能。」
「我们要像铁桶一样,让铁木真无处下口,让他这股邪火,烧不起来,或者————烧到他自己!」
众将虽然心中仍憋著口气,但见刘分析得在理,且顾晏确有严令,只得压下出战冲动,抱拳领命:「末将等遵命!」
然而,他们低估了铁木真破局的决心,也低估了草原雄主对战争节奏的掌控力。
蒙军前哨营地。
金顶大帐内。
博尔术带回的不仅是劫掠的消息,更有对宋军防线细致的观察。
「大汗,南人守将很沉得住气。」
「邢州、真定一线,防务严密,斥候放出很远,各隘口都加强了守备。」
「我们烧了晋阳仓,打了几个埋伏,他们虽然震动,但主力始终龟缩城内,依托河道壁垒,不出来。」
铁木真听著汇报,脸上并无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这是根据探马情报和熟悉地形的向导描述堆砌的,大致标出了邢州、沙河、真定等地形。
「刘锜————顾晏留下看家的人,果然谨慎。」铁木真手指点著沙盘上代表邢州和沙河的标记,「他想当缩头乌龟,凭借这道水墙和城墙耗著我们。」
「寻常的诱敌、骚扰,看来是难以让他上当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沙河上游,邢州城以西、太行山余脉与平原交接的一片区域。
那里地势开始起伏,有丘陵、树林,河道也相对狭窄、曲折。
「他以为倚仗沙河,就能高枕无忧。」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河,是屏障,但也可能成为陷阱。」
「尤其是————当它不再能阻挡骑兵的时候。」
博尔术似有所悟:「大汗是说————」
「秋汛将尽未尽的时节,河水说深不深,说浅不浅。」铁木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刘锜的注意力,一定集中在几个主要的渡口和桥梁。」
「但沙河并非处处险滩激流。」
「传令,挑选熟悉水性、善于跋涉的勇士,不要多,五千足矣。」
「一人双马,多备绳索、皮囊。」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迁回的路线:「避开宋军重点防守的渡口,从这里,上游水浅林密处,趁夜偷渡!」
「渡河后,不要攻击邢州城,那是个硬钉子。」
「你们的任务,是等到顾晏再次向前,待他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像尖刀一样,插到邢州与真定之间,或者绕过邢州,直扑其背后村镇、粮道!」
「刘锜不是想稳守吗?」
「我就让他后院起火,让他精心布置的防线从内部乱起来!」
「当他发现胡骑突然出现在他认为安全的后方,焚烧粮草,驱散民夫,截杀信使————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稳坐城中!」
铁木真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博尔术,你亲自带队。」
「渡河要快,要隐蔽。」
「过去之后,动静要大,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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