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的眼睛（2/2）

“因为这幅画有一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添，要是今晚不完成的话，我可是会睡不好觉的。”

怀着好奇的心情，两人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幅相当唯美的日落图：背景由淡黄色的晚霞喷涂而成，画面中央手捧鲜花的少女伫立在一片花海中，在黄昏的映衬下格外地漂亮。

粗略地一看，仿佛各个方面都很完美，除了少女的空空的眼睛部位。

“少了眼睛？”

“对啊，这可是个难点，简直比煎糊了的饼还难对付。”

店长又抿了一口茶，看向那幅画，眼睛微微颤动着，声音忽地轻柔起来：“那是我丈夫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时候，真是像个傻瓜一样。把女孩子约到花海里面，只要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他要干什么，还偏偏不肯承认……”

“虽然他已经永远留在了北方，距离那天也有十几年了，但我可记得很清楚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转而看向了听得入迷的两人：“看样子，二位应该也是情侣吧？说起来，二位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诶？问这个干嘛？”

“因为想从你们身上参考一下吗。毕竟我也看不到当时的自己，这么久没见到他了，也快忘了那种情况下女孩子的神态了。”

“怎么认识的吗……”

厄珐斯的思绪，逐渐倒回了跨年那夜，和她在树上的告白，接着是特级魔法使测试后的那个午后，刚来到帝都的那个闷热的夏天。

再往前，是废墟中的那个夜晚，观星台的星空下，再到黄昏湖的那片花海。

美好的记忆很多，他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真的与伏拉梅定下了一生的约定。

罕见地，伏拉梅好像也陷入了沉思。接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拿起旁边的画笔和色盘，在那幅画作上轻点着。

再次放下时，画中的少女脸上，已经多了一双明媚又欣喜，温柔又夺目的淡黄色眼睛。

店长看在眼里，忍不住点点头：“嗯，很有青春的感觉呢！这是这位先生的眼睛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伏拉梅显然很惊讶，脸上的红晕都褪色了不少。

“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呢。”

听见两个女人的谈话声，厄珐斯才回过神来，顿时对上了她们俩的目光。

“怎么了吗？我脸上没有东西吧？”

“哼哼，所以说啊。”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脸颊微红的伏拉梅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厄珐斯纵使再厚的脸皮也受不住，也跟着脸红起来。

店长意味深长看看对视着的两人，仿佛当年的自己和丈夫就在眼前。让她不禁好奇心爆棚，更像是个八卦别人情事的少女：“这或许也是这位女士能爱上您的原因之一吧？”

“不，还有他在疲倦时递来的那杯茶，在深夜回去路上在我身旁拉长的影子，在研究台前认真解析的侧脸……厄珐斯，你呢？”

“我，我啊？”

伏拉梅的脸越来越近，更别提她此时此刻还跟喝了几斤假酒似的情到深处，厄珐斯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下一刻就要烧起来，连话都说不好了。

就这样，在昏黄的烛光中，二人互诉衷肠。造成这一切的店长只是淡然地笑笑，脑海中画中少女的眼眸始终挥之不去。

“二位如此相爱，想必就是跨过千年，也难以分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