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烦躁（1/2）

仁政殿的事燕维疆没有下令封口，所以世子殿下建议空置丞相一职，设平章中书议政的事如狂风一般从王宫吹向燕京的大街小巷。

这显然是燕维疆的有意为之，既然定下了空置丞相的事，就不宜再拖，及时将风声吹出去，也能让各位大臣有所准备。另一方面，燕维疆显然是不准备帮燕行云当这个恶人的，既然燕行云想要宰相之权，那就自己去承受施进卿等人的不满。

这也是燕维疆的制衡之道，给了燕行云权柄，那就要施进卿、孟益、秦弛几人对燕行云有怨气，不能让他们全都站到燕行云那边去，免得燕行云一手遮天，直接把自己这个父王架空。

燕行云也明白这些，这几天他不对丞相继任人选发表看法，就是在犹豫是支持施进卿和孟益分掌左右丞相，还是干脆劝燕维疆空置相位。

施进卿现任吏部尚书、中书左丞，本就是老相从寒门中选出来与本土大族抗衡的，一直是老相的心腹，自然也会支持燕行云，孟益的孙女现在是世子妃，若是让这二人分掌中书，任左右丞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燕行云忧虑的是施进卿为人刚直，与本土大族对抗多年，双方互有积怨，若是与孟益分掌中书，会不会加剧党争。另外就是燕行云也不能完全信任施进卿与孟益，在老相之后的朝局中，燕行云也迫切地想要攫取权力。于是在今日燕维疆直截了当地问燕行云关于丞相人选的意见时，燕行云还是决定建议空置丞相，让自己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出了仁政殿，走在回建章殿的路上，燕行云还在默默地权衡得失，张恪不在身边，刚回来这两天一直没时间召见范公辅，身边无人商议这些事情。

燕行云一路慢慢走着，思索着刚才整场奏对，无数次回想燕维疆扫过来的那一眼，心中愈发烦躁。等到了建章殿，见到了迎上来的李道驰，燕行云皱着眉头烦躁地说道：“去把范公辅叫来！”

李道驰急忙应是，就要去传令，就听燕行云接着说道：“把韩熊也叫来，问问他山东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李道驰明显察觉出燕行云的情绪不对，不敢耽搁，再应了一声后，跑着出去，叫上了两个骁云卫的亲兵，让一个人去找韩熊，自己带着另一个人引路，亲自去传范公辅。

今日孟清和李妙清都在西偏殿一同哄着孩子叙话，燕行云对李道驰略带烦躁的吩咐直接传进了屋里，孟清听出了燕行云心情不快，本想起身出去看看情况，被李妙清一把拉住。李妙清冲着孟清摇了摇头，孟清愣了一下，明白了李妙清的意思。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燕行云现在心中显然是有了火气，这个时候孟清和李妙清出去，按照燕行云的性格，这个火气肯定不会撒在二人的身上，她们出去这一搅，燕行云的火气就只能憋在心里。与其这样，不如让燕行云自己消化，或者让他找机会将火气发出来。

燕行云在院子里对李道驰发了话，就径直进了正殿，高福迎了上来在身边候着。燕行云坐下后，侍女很快递上了一杯热茶，燕行云心中焦躁，想也没想端起来就要喝，立刻被热茶烫了一下。

燕行云顿时恼了，啪的一下将茶杯扔到了桌子上，带着怒气吼了一句：“拿杯凉水来！”

燕行云这一发火吓得奉茶的侍女当即跪下请罪，燕行云则是面带烦躁地闭上了眼，靠在了椅背上。高福无声地走到那名侍女跟前，轻轻拉了一下她，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起来，然后低声告诉她去端一杯凉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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