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守护（2/2）

“啊——！！”

金色的花，被他连根拔起。

整条花茎，从地下被扯出来，根须漫天飞舞，花粉像雨一样洒落。

“轰！”

花心炸开，那团金色光雾散向天空，化作无数光点，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梦里的人，一个个，睁开了眼睛。

先是涩谷。

地铁口，一个白领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柱子睡了一下午，手包掉在地上，手机还有一半电。

他愣了两秒，然后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便利店门口，送外卖的小哥抬起头，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上，那条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哭了。

公园长椅上，一个老太太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的猫呢？”

然后，从她的怀里，钻出一只睡得正香的橘猫。

整座城市，从梦境里，一层一层醒来。

像春天的河面，冰一点一点化开。

TPC指挥室，野瑞猛地睁开眼，坐起来，第一句话是：“我梦见我吃红烧肉了！”

阿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梦里就知道吃。”

“那怎么办，梦里又不加班。”野瑞理直气壮。

指挥室里，稀稀拉拉地，有人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一颗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荡开去。

“我……我刚才梦见……”一个上班族茫然地站在路边。

“妈！”一个孩子扑进刚醒来的妈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整座城市，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一点一点，活了过来。

“成功了！”大古变回人间体，瘫坐在路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成功了！”

叶辰也变回人间体，站在原地，看着满城醒来的灯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是啊，成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条项链。

凉意，已经退去。

温温热热的，像居间惠的手。

“老婆，”他对着通讯器说，“你那边，都醒了吗？”

“都醒了。”居间惠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就是……野瑞那小子，醒来还惦记着梦里的红烧肉。”

“……让他惦记去吧。”叶辰笑了，“回头我做。”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叶辰变回人间体，站在涩谷的路口，看着这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

有人打电话，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骂骂咧咧地找自己的鞋。

吵吵闹闹的。

但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系统，”他说，“你说，超古代文明，要是也有这么一天，多好。”

【……】

“他们当时，是不是也有机会，把花拔了？”

【根据遗迹记载：当时的人类，选择了梦。】

“选择梦……”叶辰喃喃，“然后呢？”

【然后，加坦杰厄来了。没有人醒着，没有人抵抗。文明，一夜之间，消失在大地上。】

“……”

叶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这一次，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这一次，”叶辰说，“我们选择醒着。”

叶辰转身，正要往回走。

忽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重。

但那股震动，从脚底传来，顺着脊梁，一路窜到后脑勺。

叶辰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叶辰？”大古察觉到他不对劲，“怎么了？”

“大古，”叶辰的声音，有点干，“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海底。”叶辰说，“有什么东西，在海底，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