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唯利是图我本色出演（19）（2/2）

“我有话要跟你说。”出口时竟还有微末的艰涩滞意。

司聿珩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喉结微微滚动。

他十分专注地看向鱼朝朝，等待她的回答。任谁都发觉了他的特殊反应。

刚想说话的班璇闻言眉梢动了动，视线自鱼朝朝身上又转到司聿珩，心念流转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鱼朝朝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司聿珩身上，她全力以对，分不出任何心神去关注周围人的反应。

自然也没察觉到旁人略有些怪异的神色。

她点头，同时抬脚往里走。顾乔冉等人自然而然地跟上，尽数以她为中心，错落相随，始终保持着恰当距离。

一旁，班璇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司聿珩跟上。

几分钟后，鱼朝朝和司聿珩在她的私人办公室落座。

鱼朝朝肩背笔直，语气淡淡地开口：“不知司总究竟有什么要事，堂堂会客厅不能谈，还指定要到我的办公室相谈。今天更是一大早出现在云途门口，连提前通知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未免太过于奇怪。”

第一时间没有听到回答，鱼朝朝反倒是看见司聿珩突然站了起来。

几步绕过宽大的办公室，司聿珩俯身靠近，嗅到了鱼朝朝发间淡淡的香味，那应该是她惯用的洗发水味道，上次他也曾闻到过。

不等鱼朝朝反应过来，他再度贴近了几分，更往里靠近颈项，嘴唇已然毫无障碍地触碰到了发丝，同时一股混杂着衣料与鱼朝朝本身的幽香传入鼻尖。

但没有那股他熟悉的香水味道。

曾经无论是在什么场合遇到，隔着寻常社交距离，他都能嗅见一缕清冷雅致的香气，淡雅的冷香内敛低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格调高级。

但现在没有了。

也许不只是现在没有。

司聿珩心脏怦怦跳。

鱼朝朝下意识后撤依旧没躲过，皱起眉就要冷声斥责。

耳边传来一句轻声的问询，分不清是故意压低还是心神难定导致的:“你怀孕了？”

……

鱼朝朝心底掀起万丈狂澜。

这一刻，她的感官全部失神，瞳孔下意识扩张，眼睫不受控地抖动几瞬。

当她意识到，她因为内心的极度震颤倏地转头下意识直盯向人时。

她便知道，糟糕了。

……

无需多言，司聿珩已然知晓了答案。

云疏那满眼猝不及防的错愕，以及失态回神后对自己刚才反应不佳的悔意，比任何言语都要确定清晰。

因为刚才的试探，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间，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织。两个人却谁都没空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其它。

司聿珩眸色深深，心绪翻涌无数。

咫尺距离间对视相望，他望着她眼底涌现的警惕与戒备，心口骤然一揪，密密麻麻的酸涩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是不被她信任的。

他早就知道了，却还是在直面的这一刻，无法控制来自心底的本能情绪。

强抑下所有，司聿珩状似冷静地拉开距离，回到他原先的位置。

这样的空间让鱼朝朝感到舒适多了。危险感有所淡化，她紧攥的指尖慢慢松开，骤然涌上的慌乱与无措被她以极快的速度敛去。

秘密既然被戳破，那就相当于她没有弱点了。

鱼朝朝现在格外平静理智。

她料想司聿珩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而恰好，这也是她的机会。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司聿珩却没那么淡然。

又或者说，他压根不想和她比什么沉稳定力，从昨晚到现在，他有太多太多话想和她说了。

他不想浪费两个人难得的独处时间。

沉寂之中，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响起。司聿珩字字斟酌，语速放得极缓，吐字尽量从容克制，语气里裹着小心翼翼的温和。

“你身体还好吗？有难受吗？孕反……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