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画中人（2/2）
他的主张还是露了出来。
希娅没有接话，他也很快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你们已经知道戈德里克的情况了，那这种丑事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斯莱特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是我的错，但让如此一头怪物长久在黑湖中，如果伤害了学生，那就是错上加错。”
希娅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还会有关联。
“我施了魔法，如果那怪物杀死了学生，蛇怪就会收到指令，杀死那头怪物……”
斯莱特林如此说道。
希娅闻言，嘴里的话都被噎住了。
好家伙，合着怕格兰芬多杀人，就释放一条比巨乌贼威胁大不知道多少倍的蛇怪出去解决……驱虎吞狼都没这么邪性。
“至于你说什么清除不配学魔法的人，也不算错，连条蛇怪都解决不了，学什么魔法！”斯莱特林傲慢地昂起了头。
还是那句话，没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招架不住蛇怪的目光和毒牙。反正希娅是不信斯莱特林本人能，这话说的简直是没逻辑，甚至有些强行挽尊的意味……
等会，该不会这家伙真的是在给自己找补吧？斯莱特林本尊那会满心想解开诅咒，心思也极端了起来，做出了顾头不顾腚的举动，又或者是由画像能控制其他后手消除后续蛇怪的隐患，但被伏地魔破坏了。
况且，为什么要执意杀死巨乌贼？巨乌贼若是杀了人，自然有巫师来处理，这根本就不困难，巨乌贼也就占个体型大力气大，以及水下的主场优势，整体的威胁性甚至远逊色于纳吉尼……
该不会真有那种诸如“不想看到正义的格兰芬多滥杀无辜，由我背上骂名”，或者“挚友的性命由我终结”那种扭曲的情感吧？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事实清晰，动机就没必要搞太清楚了，再继续问下去，真把对方逼得恼羞成怒，反倒是因小失大。
“无辜之人的生命，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什么？”
希娅不想继续，有人却听不得这个话，纳吉尼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城堡的寂静，只见她恢复成了人形，双目紧紧地盯着画像。
她穿着希娅之前给她的衣服，虽然是单薄的夏装，但在这温暖的室内发抖想必不是因为寒冷。
“无辜之人是无辜之人，而你是你。”斯莱特林却如此说道。
纳吉尼额头上耸起了青筋，眼睛中血丝密布，若是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绝对会上前撕碎他。
“这是你的祖先遗传给你的馈赠，错误的是生下你的他们，而不是我。”斯莱特林说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希娅冷笑着抢过了话头，将纳吉尼拦在了椅子后，“若非你的诅咒，怎么会有纳吉尼的今天？”
“若非是我，那就根本不会有她这个人。”
斯莱特林也冷笑了起来，
“我是对不少人施展过这个诅咒，但能变成蛇是最特殊的，那是一对强盗夫妻，看我老迈出手阔绰就想下药杀死我，我诅咒了他们，我没有当场杀死他们都是我的仁慈。
“我很清楚那个诅咒，我至死也没能彻底完善，按照我的推测，传给孩子的概率很小，发展到如今这样逻辑完善的遗传，一定是又经过后来人特地的培养的。”
纳吉尼身子晃了一下，面色发白，很显然她想到了什么。
“对，就像是动物那样，人为的选育出来的。”斯莱特林却狠心的补上了最后的宣告。
正如希娅之前所暗忖过的那样，有哪个正常的母亲会在明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且必定会遗传给女儿的前提下，还执意生下女儿延续这种悲剧。
结果很明显，初代夫妇发现了自己的“特异功能”，绝对算得上是摇钱树般的硬本事，生下了孩子有的继承这个功能，有的没有……后续的故事就不用多说了。
“但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在替我的祖先受罚？”纳吉尼强撑着说道。
她自己就在马戏团呆过，她当然明白猎奇所带来的经济价值，就不用提她母亲究竟是怎么生下的她，又怎么养活的她这些了。
斯莱特林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斯莱特林是罪魁祸首没错，但恨意这种事……今天之前，纳吉尼都没法把恨意投射在某个具体的目标身上，她只能去恨命运不公，恨千年前的人未免太抽象，而如今见到正主，想去发泄，却又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是啊，斯莱特林该不该直接杀死那对夫妻？该。
没有杀死他们反而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们对不对？不对。
那之后一千年直到自己诞生，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夜深人静时，没曾生出过对将自己带到世界上的母亲的埋怨吗？
“纳吉尼！”希娅的声音打破了纳吉尼的自我怀疑，“别想那么多，我们要解决的是我们自己如今所面对的问题，乖，我们之后聊。”
纳吉尼艰难地点了点头，只见一旁的手提箱被从内部推开，与希娅一模一样的少女爬了出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示意纳吉尼化为蛇形后带着一同走了出去。
斯莱特林扬起眉毛看着这一幕，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你知道你离开学校之后发生的事？”希娅问起了刚刚暴露的疑点。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画像的训练是持续的。”斯莱特林没有任何迟疑，“我能进入挂坠盒中的画布，方便萨拉查随时与我对话。”
希娅恍然，挂坠盒原来是干这个用的，至于那块小画布，在外界风吹雨打下大概连几十年也坚持不了，而且未必不是斯莱特林本人去世前毁掉的。
说起来，虽然以斯莱特林身份自居，但做两者区分时，画像却也没有丝毫扭捏之意。
又是一段沉默，关于纳吉尼的话题只是被稍微岔开，却并不改变依旧是希娅心头最大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