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万字)裹尸布与赎罪期(2/2)
事已至此,能用得上的东西就很明确了。
裹尸布!
基督受难死后复活,飞上天国,自然没有尸骨。
那柄真正刺死的长矛也不知所踪。
唯有一卷破烂的,沾了血的亚麻布,弄陈旧些,我说这是圣城的裹尸布,你还敢把它撕了不成?
更重要的是,前不久,圣城曾经的无尘之地被人启动,成功和神联系。
虽然从结果来看,当爹的还是对人类很不高兴,劈了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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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忙着跑路的突厥年轻贵族阿史那·策格在路上又被骑着灰色骏马的神秘骑士摧毁,数十位强大的突厥骑士被吓得神志不清,口吐白沫。
他们的骏马更是奔散消失,地上全是血迹。
看来是神不愿意惊扰了祂的策格离开,将这一支突厥部落又赶了回来。
策格本人原本能够从见证神迹、再到第一次被雷劈之后还能想起来跑路,已经很有理智。
奈何经历了那一夜未知的错乱之后,便彻底疯狂,惶惶不可终日。
看来古代神话说的都是对的,神的脾气不好,神的使者也长得凶神恶煞,瞧上一眼就会被吓得神智失常。
那么更显得神子基督之伟大,就连那些不认先知的古老一神教和只觉得基督就是个普通先知的教派都不得不暂时来协商,怎么先把裹尸布弄出来。
不止是为了阻挡战争,也是为了告诉天上那位,我们人类和您的最新约定还是在的。
你儿子都说了,不到审判日的时候,您不能妄动刀兵。
看在您儿子的裹尸布份上,饶我们这一次吧!
这逻辑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亚伦混在人群中,听着人们的争论,逐渐了解了上面这些言论。
所以他认真地在周围找了一个看起来和善的老者问道:
“老先生,圣城真的有裹尸布吗?”
后者鄙夷道:“先不说有没有,要是这东西有用的话,当年就不会让突厥人进来。你看,那个突厥部落的少主进了无尘之地,依然触发了和神交流的途径。”
“可见以前的祭司、主教完全都是在忽悠我们。神只想弄死我们,嫌弃我们罪过太多。而神子帮我们争取了赎罪的机会,活着的时候与人为善,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呢?”
“照我看,还不如大家一起等死,在主面前接受审判,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认了,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这位老者还要絮絮叨叨说很多话,亚伦急忙扭身离开。
不好,这里的人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普通老百姓,而是货真价实的信徒。
要是说上层人士还在忙活着怎么弄出裹尸布保命。
底下的人听了之前的雷声,就明白这一千年他们这些人算是没什么进步,也不知道那雷声之中的话语到底是怎么传达的。
只知道神子为他们争取而来的一千年算是白费了,不知道还有下一个一千年能够争取。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直接等死算了,也算是忠于自己的信仰,没有让自己活下来,继续让罪过存留世间。
亚伦只觉得脑袋疼,怎么自己都能理解这个奇怪逻辑了。
“比起裹尸布,我觉得你们要不还是组织起来一支军队比较好,只要让对方觉得攻打下来的损耗实在太大,就会以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收复圣城。”
亚伦如此说道,毕竟就连小佩开工厂这么多年也知道节省不必要的成本,更不用说要发挥原体聪明的脑袋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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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圣城的政治体系决定了没有一个强力的宗教领袖能够组织起来军队。
反而是那些信奉同一个宗教,同时主体又是宗教化国家的力量可是迫不及待地要四处征伐。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等到封建生产力达到极致的时候,教皇也得为国王让步。
说不定有一天国家力量除了质问教皇之外,心中都能鄙夷上帝他老人家有几个师。
不过那是后面几百几千年的事情。
亚伦走了一圈下来,发现这里真正的军队都属于突厥人,随时准备撤离。
留在此地的不同派系之教徒除了每日聚集,念诵经典之外,压根没有什么其他手段来预防战争的祸乱。
就好像只要他们维持着日复一日平静的修行,神就会赐予他们永恒的平静,不会让任何灾祸侵扰。
这和把头埋在沙地之中的鸵鸟有什么区别呢?
合着人家世俗国家可以打着捍卫信仰驱逐外族的口号组织军队,你们乃是不事生产的信徒,反而提不起这个心气来。
看来未来的老东西摧毁宗教也是见不得这些宗教人士近乎毫无作用的表现,留在世上也只是把米吃贵,不如发配前线。
不多时,亚伦在一处马厩找到了正在给老五喂食新鲜草料的科兹小安。
让亚伦惊讶的是,没想到此次前往圣城,就连老五也跟着一起过来,小安正趴在它的背上打瞌睡。
周遭没有几个人看守马厩,大家心思已经不在维护圣城内各自的职责之上,都在畏惧着某一天从西方的地平线上瞧见欧洲的骑士老爷们的旗帜慢慢升起。
更何况科兹这一身形象极为吓人,更不用说其更换了躯体但是身上作为原体的气质,如同灾祸降临前的恶魔一般,身上的纹身令人大热天的都觉得不寒而栗,自然无人敢来打扰。
要是科兹出现在神圣的宗教场所,说不定都会触发什么驱赶恶魔的神迹。
“我今天调查了几个比较大型的神庙和教堂,遗憾的是,我猜裹尸布并不在此处,甚至可能压根不存在。一千多年前用来包裹尸体的布匹,即便是精心保存,多年战乱下来恐怕也无处可寻了。”
“就我浅薄所知,这个教派乃是他们的基督死后又过了两三百年才发展起来,其他两个一个不承认,一个只觉得是先知之一。”
亚伦进了马厩,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说出自己的所得,苦笑道:
“圣城的人自己也知晓,所以心里谋划着名要重新做一个裹尸布呢。”
科兹拍了拍老五的背,猛吸一口气吐出,清凉的灵能回荡在马厩之内,算是将灵能表现为一种冷气空调的方式。
没必要能够享受生活的时候非得忍受着燥热的天气,不管是灵能还是其他什么力量,不都是用来让人过得更舒服的嘛。
哪怕是拿来打仗也未尝不可口牙!
原体就地盘膝坐下,笑嘻嘻道:
“所以我们为何不能伪造一份裹尸布呢?然后由我来释放灵能,展现神迹,劝解两边人马化干戈为玉帛,一心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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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爬到了老五背上趴着,既然已经有了灵能空调,便不必待在自己黑暗阴冷的八哥身上趴着。
老五的背多宽广啊,趴着舒服。
他口中嘟囔道:
“给我背上接上两只天鹅翅膀,躯干我们拿来吃烤全鹅,翅膀我用来飞起吓唬人,谁要是不听话,我就从天上往下丢石头。”
“哥哥,要阻止这场战争的方法太多了,就算是什么武器、翅膀都没有,我也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科兹瞧了一眼亚伦,道:
“问题在于,我们真的需要阻止这场战争吗?比如让本应该丧生的人们没死,又是否会影响他们的婚姻,乃至影响未来人类的种群甚至是某个具体的人的出生呢?”
亚伦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直愣愣道:
“怎么那么多麻烦道道,我只想按照我的想法行事。反正时间也要分开,已经发生在其他时间里的事情我可能管不了,但是从这里开始,就当是让老东西和未来分隔开吧。至少我还能够去不同时间串门,对我们暂时没有影响。”
“我现在真想把所有永生者全部集结起来,然后强制要求在地上建立稳定的道德体系,建立天国!”
他厌倦那些繁文缛节了,什么时间悖论、蝴蝶效应,乱七八糟的,他听不懂。
亚伦烦躁的时候骨子里就会变成父亲那样,完全按照自己的本心第一想法行事。
既然时间会因为未来的改变而区分开,他恰好有干涉的能力,为什么不能干涉呢?
让人类从公元一千多年开始就团结起来,实现世界和平,总比自个跌跌撞撞前进数万年然后吃个大亏要好吧。
听到这里,科兹总算是满意大笑起来:
“哈哈——看来父亲担心错了,他一直担心你亲眼见到那些举着信仰旗帜大行屠戮之举的凡人之后生出不好的情绪,有的时候比血淋淋的生物剖解在你面前还更恐怖。”
亚伦无奈道:“我哪有那么精神脆弱,这个世界上存在自然而然的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要试试从这个时间开始就引导人们向善,提前一千多年进入星空!”
他的旅行能够分割不同的时间线,之前都是为了帮助弟弟和父亲乃至未来的帝国。
又见到了来自没有自己的时间线的父亲。
那么他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让人类更早进入美好的时间线呢?
他本质上和父亲一样,心中一旦升腾起来一个念头,且恰好自己具备执行力之后,便很难将其压抑下来,恨不得半夜不睡觉也要将其实现!
“那就先从有难度的地方来挑战,我们找到裹尸布,看能不能只靠没有显示神迹的圣物来劝阻战争发生。”
“这样也方便我们改变后面的策略。没有效用了再逐渐加码,如果真的逼迫到了没有办法变革的程度,便只能拜托你们二位。”
亚伦站起身来,开始布局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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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原体如今赤手空拳都能统一全球,正因如此,挑战按照凡人当下的条件来促进和平,才有意思。
科兹不免琢磨着亚伦的念头,他手中其实还有一本就搜罗来的圣经抄本。
当年你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兄弟,没有父母,没有永生者长辈,最后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仅靠着一张嘴就能说服人类,哪怕展现了饼和鱼,治愈盲人和其他病患,乃至复活死人的神迹,最终也避免不了死亡。
这一次不同了,有你弟弟我在,我管叫这些硬着脖颈的人们都乖乖低头去当好人。
什么,你说这么做只是创造了一个我们心中的美好世界,破坏了人类的自由无限可能?
要是有人如此质疑科兹,他恐怕都会后悔吃掉另一个时间的自己,而是会将其释放出来,好好和人们讨论一下什么叫自由。
我们可是战锤啊,极端思想都觉得不堪为伍的星际暴政!
科兹觉得自己的大脑之中正在有人放声大笑,那是之前探索灵族万神殿的时候所藉助的力量。
自己触摸到了,第四面墙么?
“嬉乐高,你要出来吗?”
他质问道。
然而后者并不显形,只是化作一团风潜伏在循环的灵能空调之中:
“那怎么敢,要是让你哥哥认识到了我的存在,我的无限可能性也会灰飞烟灭。毕竟,我的确有一部分万变之主的权能。”
“我只是惊喜于你的哥哥终于逐渐意识到了他的不凡,没有任何规矩能够约束他,哲学上的主观客观都不存在,有的只有亚伦的主观和他认知中的客观。”
“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的哥哥或许已经不是弥赛亚,而是,重新降世正在执行审判日的存在,是:alnn。”
嬉乐高留下这句嘱托,观测到了这个伟大的转变之后便径直离开,彻底将自己留在科兹脑海之中力量收回。
接下来不能再尝试任何有风险的行为了,当主执行自己的意志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祂就是第一原动力,祂所驱动的,无人能妨碍。
在其他诸神还在弥赛亚、弥赛亚地称呼着、哪怕是承认这个亚伦的主观时间认知,认为还没有到受难的时候,嬉乐高已经窥见了其真正所在。
正如同此时已经是【终结与死亡】发生之后,亚伦,也已经是受难之后的无上存在。
“那我们眼下就在这马厩之中休息,等到天黑之后便前去诸多神庙和教堂寻找裹尸布,如果一无所获,再提及伪造的事情。”
亚伦拍板道,他们还能顺便回到原本的时间帮助马鲁姆收拾行李,然后离开东西河,让肉身一路朝着东方继续前进。
这就叫双线操作两不误,说不定等自己醒来,就已经在东方。
只要不会被那些人所恐惧的周人或者秦人绑在烧红的铁架子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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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入夜的时候,三兄弟再次出现在马厩之中,老五已经睡着了,看起来不受影响。
科兹本能觉得不对劲,忙说道:
“在过去,老五被马鲁姆牵着移动,明明没有睡着,怎么在马厩之中还会出现?”
三兄弟对视一眼,不好,这个时代的老东西就在此处!
这只老五压根不是他们时代从梦境过来的老五,而是硬生生存活了一千六百多年的老五!
可惜老五睡得挺香,就算叫醒之后他们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懂驴话,只好作罢,任凭其酣睡。
幸运的是,他们还没见到老东西所在,不知道在圣城的哪个角落快活。
亚伦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
小安去爬城墙,然后一路朝着西边探索,看看那些军队是否存在,又进攻到了什么地方。
科兹则陪同自己进入神庙和教堂之中,亚伦负责挑地方,科兹负责进去审问、寻找。
搞得像是一个踹门一个打,分工明确。
也合该这帮人没有警惕性,都这个时候了,哪怕是准备谈判,起码也得组织一些自己的军事力量作为资本。
要说是因为突厥人的管控不能组建,一些合理的夜间巡视人员总该有吧,实际上也没有。
以至于亚伦本来还准备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服潜入进去,结果发现科兹抱着自己几步就跳过了院墙。
这些宗教场所的院落内半天找不到一个人。
兄弟两不免放弃了潜行的准备,大大方方开始寻找。
甚至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人,好方便询问。
要不然科兹这一身本事都没地施展。
经过两兄弟的不懈努力,也算是找到一些成果。
裹尸布曾经真的存在,七八十年前突厥人打进来的时候有人亲眼所见,只是前者发现这东西没有什么用处,或者说,没找到能够体现神迹的地方,就顺势让附近贵族和教会出钱赎买。
买回来之后依然安置在圣城之中,却没有了踪迹。
好消息是,还有别的圣物,传说中先知受难前最后的晚餐所使用的盛酒的器皿,被视为圣杯。
其中或许曾经盛放了圣血。
这尊圣杯如今正在圣城的地下墓穴之中,这帮人怎么那么喜欢在宗教场所地下修墓穴啊?
你规规矩矩像是公墓一样安置在教堂边上的空地里,浅浅挖个坑埋了,上面插个十字架不是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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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思忖道:“反正只要是个沾了『圣』的器具,应当都可以拿来吓唬人,我们不如去找那破杯子,杯子器皿保存的时间总比一张布匹要长得多。”
“不过我猜里面估计没怎么放过酒,要是老东西也在此处,说不定都被他当过尿壶使用。”
“坏了,上次我们在地下墓穴碰见了哭泣天使,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两人慢慢朝着地下楼梯而去,越是往下走,反而觉得空旷许多,好像有一种幽深的寂静正在呼唤他们,其中藏了另一个世界。
可惜的是,这种美妙的感觉在转过几道拐角,窥见远处烛火所照耀的景象的时候,便悄然破碎。
十多个身穿兜帽长袍的牧师正在组装一座十字架,这结构本来也简单,因此不必施展太大动作,只要小心地敲敲打打,用途也只是用来挂个人而已。
而更专业的技术活,则放在了被烛火所围绕的石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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