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入局（1/2）

札幌，霜见鹤杞的私人宅邸。

根据指引，三人街道尽头停下。

冷风裹挟着细小的冰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像是漂浮在深海中的水母，在黑暗中缓慢地收缩又舒展。

面前是一座典型的和式宅邸，黑瓦白墙，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沉默地伫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大门两侧的石灯笼里透出幽暗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将门前那两株老松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者，头发花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柄被岁月磨去了锋芒却依然不肯折断的刀。

他看到苏然三人走来，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说话，转身引路。

三人跟着他穿过庭院，脚下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庭院里种满了枫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偶尔有几片早红的叶子飘落下来，在灯笼的光中旋转着，像是一封封没有收件人的信，在空中写下无人能懂的字符。

夏妄跟在苏然身后，右手始终没有离开临渊的枪身，她的目光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阴影中的假山，那些池塘边的灌木，那些屋檐下悬挂的风铃。

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威胁的地方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准备状态，看似松弛，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云知意安静地走在最后，步伐轻盈而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她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眼睛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警觉。

老者在一扇纸门前停下，跪坐下来，双手伏地，恭声道：“代理家主大人，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女声，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一种被事务缠身太久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请进。”

纸门被拉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在门槛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三人走进屋内。赤足踩在蔺草编织的榻榻米上，有一种微微的弹性，带着干燥的草木香气，与外面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很大，却布置得极为简洁，正中央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摊开着几张地图和文件，一盏青瓷油灯立在桌角，灯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整个房间的光影摇晃成一幅流动的画。

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富士山在雪中的景象，笔触苍劲而孤寂，像是画者在落笔时怀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心事。

九条知世就坐在矮几后面，她看上去大约二十四五，穿着一件素雅的绀色和服，腰带上是霜见一族的霜月家徽，银色的月亮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面容端庄而清秀，眉宇间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温婉，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那是一双见过风浪的眼睛，沉静如深潭，却又锋利如刀锋。

她看着苏然三人走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停留，最后落在苏然脸上，微微颔首致意。

“请坐。”她说，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我是九条知世，暂代霜见家主一职，听闻诸位手持初雪令而来，不知该如何称呼？”

“苏然，斫木之刃执行部S级执行官，”苏然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圈子了，我们需要前往冰渊。”

九条知世的目光微微一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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