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汴州风起，暗棋先手（2/2）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放心了。”

林世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这场加试，傅秉元是主考，陆文昭是副主考，但真正决定阅卷尺度的，是礼部派下来的几位帘官。这些人里，有魏王的人，也有靖王的人。你不可掉以轻心。”

“学生谨记。”

赵麟和田瑞从学政衙门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脑中飞速梳理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加主考傅秉元是魏王的人，副主考陆文昭也暗中投了魏王。

表面上看，形势比乡试时好了太多。可正如林师所说，朝堂上的事，从来不会这么简单。

靖王那边敢设这个局，必然有后手。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赵解元？”

赵麟回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青衫文士正站在几步外，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

“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文士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在下陆文昭，翰林院编修，新任加试副主考。刚到汴州，本想先去学政衙门递帖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赵解元。”

赵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拱手还礼：“原来是陆大人，失敬。”

“不敢当。”陆文昭笑了笑，目光在赵麟脸上停留片刻，“赵解元是来拜访大宗师的？”

“正是。”

“那就不打扰了。”陆文昭再次拱手，“来日方长，等加试时，再与赵解元相见。”

赵麟回到家时，已近晌午。

苏诗诗正在花厅里对账，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大宗师留你说话了？”

“遇见了个人。”赵麟在她对面坐下，接过红袖递来的茶，将方才在学政衙门外的相遇简单说了一遍。

苏诗诗放下笔，秀眉微蹙：“陆文昭？他主动来见你？”

“嗯。说是刚到汴州，要去学政衙门递帖子，碰巧遇上了。”

“碰巧？”苏诗诗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疑惑。

赵麟点头：“你也觉得不是巧合？”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苏诗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来见你，就是要让你知道，他来了。让你心里有数。”

赵麟沉默片刻。

苏诗诗说得对。

陆文昭此举，是在投石问路。他想看看赵麟的态度，也想让赵麟知道他的态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诗诗问。

“先看看再说。”赵麟靠在椅背上，“他在汴州不会待太久，过几日就会回京。加试的章程已经定了，他这次来，多半是提前熟悉一下中原七府的举子情况。”

“那你觉得，他会真心帮魏王？”

赵麟想了想，缓缓道：“他兄长的死，确实与靖王府有关。但他若只是为了报仇，完全可以暗中搜集证据，直接上奏圣上。他选择通过魏王，说明他想要的，不只是报仇。”

“他还想要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赵麟揉了揉额头：“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内心而言，不是太喜欢他。”

苏诗诗不再追问，帮他揉着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接下来几日，赵麟闭门读书，很少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