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2/2）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聚光灯下，她的脸霎时变得吓人起来——苍白的脸颊，空洞的双眼，眉宇间透着一派凄凉和无助，还有。

“姑娘，嘴唇流血了，擦擦？”

说着，男人递过去一张至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细声细语道：

“秋盛伊，你是不是觉得，咱俩现在这样，像是在拍犯罪纪录片啊？”

她的瞳孔猛的收了收。

“那你觉得，你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结局是什么呢？”

秋盛伊有些失落的偏过头去，男人立马把脑袋拿开。她忽然像个木偶似的张开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深深的喘气……

“警察先生，我是导演诶。”她勾起嘴角，鲜血一不小心被舌头舔去一些，却没舔干净，“我想让谁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男人没说话。

那也是你让自己的父母死去，让自己的弟弟坐牢的吗？

既然一切都可以控制，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呢？

你为什么又会坐在这里听我问话？

是在挑衅吗？

当然了，答案显而易见。

“为什么杀了他们呢？”

“我需要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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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直和这群孩子呆在一起，一呆就是十几年，让我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其实已经四十多岁了。”

这是我老师的自述，或者说，这是她对警察说的话。

按道理讲，一个学者，或叫她知识分子，面对刑侦人员严肃的问话，是不该像村头大妈一样扯家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哭了。

出来的时候，我见班主任一脸不好意思，她揉了揉我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进了下一个房间。

“女孩子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天不舒服，自己备上些红糖水，下节课不要去跑操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对面的刑警有些不耐烦，但这女的就像是中了什么蛊惑一样，哩哩啦啦的一直在说什么学校，食堂，篮球场。她哭着说教育制度不公平，再努力也不去生的好，一伙人就这么看着她，即使他们很赞同这些话…但政策不是他们说的算，生在谁家，也不归所有人管。

老师只能抽噎着离开这里。我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