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咖啡（2/2）

“怎么个优秀呢？”我问。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优秀呀！

我们认为的？哪种优秀？(我很迷惑。)

就是每次考试全班第一，每年三好学生之类的。

哦，你是说成绩啊。但我觉得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一个性格温柔且上进的女孩也很优秀啊！

她也很上进啊，她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初中，因为班里人才济济，她第一次考试才排到第十名。不过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又回到了第一！

那确实很棒，但是她只会学习吗？

不啊，她还会画画，会弹钢琴。作文也写的很好。十四岁就可以在报刊上发表文章了。

天哪，她好厉害！还有呢？

她还很温柔，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却又很多很多的朋友。

没关系呀，外貌又不代表一切，你们女孩子就是太注重外貌了。

后来，她因为家里出了些事，初二那年就不上学了。不过她还是抽空在家自学，并且参加了中考。

太可惜了！明明这么完美的人！不过还好，她没有被打倒。后来呢？她怎么样了。

后来，她竟然考上了全市的重点高中，还在暑假里独自挣了许多钱。

这简直就是神童啊！

对啊。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了。

那她现在呢？一定考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吧！

很可惜的告诉你，并没有。

啊？为什么？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疯了。

什么？

我说，她疯了。

我不明白，什么叫…“疯了”？

就是精神不大正常，再也没办法像原来那样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的问道)可以讲讲她是为什么…疯，的吗？

啊？你还没听明白吗？她从一开始就疯了！从出生开始，她就已经死掉了呀！

暮独自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午夜的猫头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恐惧间，还夹杂着许多忧愁和孤独，慢慢嘶哑，然后大声吼。

他的父母闻声赶来，见我和她正坐在厕所门前的凳子上聊天，暮像发疯一样掐住我的喉咙，嘴里念叨着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子先生连忙将她拽开，冲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森女士走过来，含着泪向我道歉。我摆摆手说没关系，并提出想要安慰暮一下。

面前的暮斜了我一眼，挣脱了她父亲的胳膊跑过来坐到我旁边，她笑呵呵的捂着脸，问我要不要听完那个故事。

我点了点头，并邀请他的父母一起来听。

“叮”一声响指，我闭上了眼睛。

我听见森女士和子先生趴在我身上痛哭流涕。原来暮是我的姐姐，我是他的弟弟。

彼时我已经躺在火堆里，脑海里浮现的满是姐姐深夜蒙头痛哭的样子。她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腕，下嘴唇被她咬得像坨稀泥一样烂。姐姐从小很努力，但是她太努力了，从来不肯休息。她没有办法去上学，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她开始认不出我，以为我是个陌生人。

人人都夸她是个好孩子，但是从没有人夸过我。但就算是我不努力学习，依旧也会比姐姐先得到爸爸的奶油蛋糕！

姐姐不服气，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更优秀。但是她的老师告诉爸爸妈妈，姐姐需要休息，没法再去学校上学了。

后来，爸爸总是先把奶油蛋糕给姐姐。我很生气，凭什么姐姐可以不上学，还可以得到奶油蛋糕！爸爸妈妈也很生气，说姐姐是个废人，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也不干。

姐姐听了我们的话，很难过。于是她又偷偷跑去学校，可没两天，班主任就来电话说她晕倒在了学校的厕所里。

姐姐住了一个月的医院，花了好多好多钱。我和妈妈说我想去公园玩，妈妈拒绝了我。

那天晚上，姐姐偷偷从医院跑出来，她和我说她已经没事了，并且偷偷赚了许多钱。她说要带我去坐过山车，还要给我买冰糖葫芦和薯片，我立刻从床上蹦起来，开开门就要往外冲——

“走窗户吧。”姐姐说。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像动画片里的反派一样可怕。

“走窗户，快，不然会被妈妈发现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奶油蛋糕和拿铁，从窗户上扔了下去，然后，她把我也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