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伶仃茶（完）（2/2）

他见过真枪，也体会过子弹穿过大腿血流满地，他病得不比莫生轻。

生与死，艰难痛苦的命，有天晚上他神志不清，非说要给莫生改个名。

莫生原本不叫莫生，但那晚以后就叫莫生了。李核笑着说他喝多了，那晚是他第一次被强制灌毒品。

莫生在那头说自己太想太想他了。于是李核求着长官给莫生寄点东西。丢在角落的非洲鼓被莫生当作宝贝一样带在身边…

很久之后，李核逃走了。他随手抓了一袋东西，出来后发现是一袋黄金。

就这样他“赚了大钱”，他也深知自己这样多活一天都是赚了一天时间。毕竟他的所有信息那边人都掌握在手里，甚至…莫生的这家茶店。

于是一年后的夜晚，子弹穿过头颅。警察来的时候李核已经倒在血泊里。

＊

“能活着已是万幸，我不在乎他，不在乎他别的什么，我只是，只是”

“只是后悔那时他问我要不要走，如果走了他会不会能好过一点。”

“可那是逃亡的路，又能轻松到哪去呢？如果走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告诉我这些。”

“我特别爱他。”

莫老板喝完最后一口茶，泪已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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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一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就激动了。”他还是温文尔雅。

“没事，没事的。”我安慰他。

“昆明是个好地方啊，”他仍看着那盏昏黄的灯，“姑娘是哪的人？”

“我，我是河南的。”

“河南也是个好地方。”

…

“李核…没多少日子了。也许明年就，害，不说了。”

莫老板起身，活动活动身子。

“那…这家店，您会一直开着吗？”

“当然了。”莫生笑着，“我也无处可去，不是吗？”

“那…明年我还来！带我同学一起！”

“那感情好！”莫老板拍拍手，“来照顾我生意啊！”

“嗯！”我心说，这个温暖的地方。如果来年我还能看到李核，那我一定会…

送他一盆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