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蔓越莓 1(2/2)
她无所事事地晃了一会,忽然在书柜最边上发现了一个包好的文件夹,上面贴了个小小的标签,写着:【病历】
陆悦犹豫片刻,悄悄地将那文件夹拿了下来,稍微看了几眼里面的文件。
文件夹里面层层叠叠地放了许多报告,有医院开出的结果,有血液的检测结果,还有一份——心理咨询师的评估报告。
陆悦望着上面的几排文字,心中像是没入了一根针,细密的、灼人的疼。
一、一般资料
周某,女,58岁,与丈夫离异,曾在梨园小学任职语文老师,现已退休,和女儿居住在半山小区506栋。
……
SAS测验结果:重度焦虑
SDS测验结果:中度抑郁
二、主诉与个人阐述
自述曾经受过很严重的物理伤,经常做噩梦,心情低落压抑,烦躁不安,对未来没有希望…因某些事情,对女儿极度愧疚……
几张薄薄的纸燃起了火,灼烧的肌肤刺痛。陆悦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连忙将报告放回去了。
虽然说周染同意自己随便看,但陆悦也没有想到,她随便一翻,就不小心找到了周阿姨的几份文件。
她也不敢动其他东西了,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又开始翻起瑟兰宣传册来。
书页“沙沙”翻动着,
陆悦心思却不在上面。
周阿姨报告上面的一连串诊断结果实在太过怵目惊心,磐石般压着心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诊断结果很长,她只瞥到了几个关键字眼,但已经能够拼凑起病情的大概来。
单单通过表面的几次见面,是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周阿姨不止有着一沓厚厚的医院病历,还有着极为严重的心理疾病。
怪不得之前在古陵小镇的时候,周染和母亲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不回来,应该也是因为这点的缘故吧。
陆悦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手中又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概念册,故意弄出些声响来,其实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叩叩”地轻声敲了三下,陆悦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呼吸绷紧,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完了,不会是老爸吧?!
。
陆悦手心都沁出点汗来,一时间都忘了躲起来,直愣愣地看着门把转动。
门开了,周染手中提着个小盒子,踱步走了进来。
她首先便望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悦,向着对方微微颔首后,转身将门锁上了。
“嗳,吓死我了,”陆悦如释重负,“我还以为是小墨,或者我爸弄什么突击检查。”
周染将小盒子放在桌面上,接着在陆悦身旁坐下,解释说:“帮你瞒过去了,陆先生暂时还没走,他与岳董在楼下的休息室里。”
陆悦心中了然,说道:“我爸又在‘传授’佛经了是不?”
周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拿他没办法,”陆悦长长叹口气,“之前还弄了些奇怪的眼镜,硬说能收集天地能量,给好多老总们都发了几副。”
但再怎么样,陆恒之也是她父亲,陆悦也不好反驳对方,便有着他去了。
周染一边听着她抱怨,一边将玻璃桌上的海报宣传册移开,清出一片干净的位置来。
她将那个小盒子推到陆悦面前,轻声说:“甜点。”
陆悦认得那个牌子,是个特别出名的甜点牌子,虽然价格高昂,但确实特别好吃。
她瞬间便来精神了,也不去急着拆盒子,笑盈盈地冲周染那边挤了挤,眉眼弯弯:“给我的?都给我吗?”
周染默默点头:“嗯。”
陆悦又往她那边挤了挤,把周染欺负的面露无奈,这才兴致勃勃地去拆盒子了。
她将精致的粉红色缎带拆开,小心地将蛋糕移出来,惊喜说:“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
香芋味的千层蛋糕摆在桌上,房间一
时弥漫着清甜的奶香味,一丝一缕地蔓进心尖。
周染眉睫微不可见地弯了下,声音轻而温柔,蛋糕一般柔软:“嗯。”
陆悦用小勺子挖了一点下来,放在唇间抿了抿,香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开,心中有烟花碰碰升上天际。
——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陆悦一连吃了好几口,周染则是一直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望着她。
陆悦转转眼睛,又勺起一小块蛋糕来,眼角扬起个小弧,向周染递过去:“来,你尝尝?”
周染怔了下,摇头说:“不用,你吃就好。”
“周同学,你这是不给我面子,”陆悦继续向前递,眨了眨眼睛,“来,吃一口。”
周染迫于无奈,还是顺从地将那一小块蛋糕含进口中,长睫垂落些许,说:“嗯,挺好的。”
可能是陆悦递勺子的时候有点歪,周染唇边沾了点奶油,衬着微红的唇畔,像是一枚淡白的珍珠。
陆悦自然注意到了,她含着勺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有点粘在旁边了。”
她擡手指指自己唇边,与周染示意着位置,但见对方指尖移了半天都没找到,便勾了勾唇,说:“我来。”
陆悦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周染手腕,将对方向后压去一点,指尖还没碰到面颊,周染却不自觉地向后躲了一下。
不躲不要紧,她身子一动,两人都顿时没了支撑,身子向后倾去,顺势就被陆悦压在了沙发上。
周染半躺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开来,顺着绵软凹陷的沙发,似水般柔柔淌落,在地面蔓开蜿蜒墨纹。
她手腕被人扣着,半仰着头,脖颈柔白细腻,一路向下延伸着,没入温软的影中。
陆悦将卷发撩到一侧,蓬松发丝从指节间溢出,像是灿烂盛开的火焰。
不同于周染,陆悦的五官偏明艳,眉眼轮廓较深,是张扬、肆意、毫不掩饰的,带着些攻击性的美。
在清冷的室光下,是一朵缀在青藤上,热烈怒放的玫瑰。
陆悦低下头来,听周染的呼吸落在自己耳侧,短而急促,带着点微不可触的颤。
她吻上唇畔身子来。
陆悦轻声笑了下
,任由卷发自肩头垂落,与周染的黑色长发缠在一起。
“奶油挺甜的。”
她声音放得很低,热气绵绵地涌入耳廓中,似抚似挠,两人鼻息交织一处,几乎辨不出彼此。
陆悦捧起周染面颊,身子再次低下些许,这次吻在唇畔上,舌尖一触便逃,似偷尝着糖的小孩。
“但是呢,”
“我更想尝别的。”
陆悦抿了抿自己下唇,唇边便染上点水红,将笑容衬得越发明媚:“可以吗?”
千层蛋糕才吃了一半不到,便被搁置在桌上了,小勺子也随意搭在一旁,上面还沾着点雪般的奶油。
空气一点点热起来,奶油在唇齿之间悄然融化,急促的呼吸声间,唇畔越发泛红,被齿贝轻咬着。
像是枚浸着水的樱桃,轻轻咬上一口,便会清甜的果汁涌出,诱着人去细细品尝。
千层蛋糕本就贵的出奇,甚至还得提前预约才能买到,要是扔在一边不吃的话,可就浪费了。
她像是初入门的画家,以指为笔,神情认真而仔细,在油画上描绘着大片的云朵。
指尖沾了些蛋糕的奶油,细细地打着小圈,描绘着云朵的边缘,将奶油慢慢涂抹开来。
奶油被肌肤的温度融化,指腹下的她温热细腻、颤栗不已,却又伸手揽住了自己脖颈,坠入砂糖般甜蜜的柔软之中。
肩带被挑落,白色衬衣向上推去,似白鹤收拢了层叠羽翼,纤细腰身柔柔塌下,落入她的掌控中。
就在紧要关头,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周总,您在里面吗?”那人又敲了几下门,“我把文件打印好了。”
听着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陆悦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勾勾唇,没有说话。
身下那人猛地顿住,揽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呼吸短促错杂,微微颤抖起来。
小助理见里面安静无比,没有人回答她,居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周总,周总?”
“您在里面吗?”她嚷嚷说,“陆董和岳董聊了好久,现在都准备走了,您要不要来送一下?”
掌心传来的颤抖更重了点。
周染呼吸急促,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结果陆悦依旧压着她,不由分说地按着手腕,不让对
方起来。
“周同学啊,这怎么办?”陆悦低下头,在她耳边笑得轻柔,“要被发现了。”
周染没回复,她眼角红的厉害,长睫被水汽压弯,用余光望向不远处的门边,紧紧抿着唇。
“奇怪啊,人事经理说您早就回来了,是因为戴着耳机的缘故听不见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小助理嘟囔着,一边将厚厚的几摞文件放在地上,一边腾出手来,按上了门把手:
“——我进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千层蛋糕:又有谁想过我的感受(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