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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踏出医院，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心情便好了一些。

因为昨晚下了一晚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来接他的车还没到，程川索性就站在银杏树下慢慢等着。

秋天，银杏澄黄的叶子落下来，铺满整条小路，风一吹就像是金色的海洋在泛起波浪。

朦朦胧胧的阳光照射在树上，再通过树叶的间隙照到程川脸上，抹平眉间那股傲气，多了些温暖。

可能是阳光太过舒适，程川主动扬起脸去迎接那些散落的星光。

林意晚就隔着一条街看着他，同样也是站在一棵枫叶底下。她看见一阵风吹来，一片树叶摇摇晃晃地落在程川肩头。

程川好像是笑了笑，伸手拿开那片叶子，然后重新扬起脸，跟阳光融在一起。

林意晚有瞬间的失神，等缓过神，心跳就开始渐渐加速，红晕慢慢爬上脸。她明明照不到太阳，却觉得很温暖。

林意晚沉浸在这个氛围里，下一秒，对面的程川就捂住肚子。她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场面。

一下子就慌了神，冒着闯红灯的危险，林意晚赶忙跑过去，一只手撑着程川肩膀：“你不用说话，就掐我，让我感觉到你有多疼，这样我就知道你有多疼了。”

医生曾嘱咐程川要记得自己疼痛的标准，他每一次都疼得不成人样，无法清晰感知这个。

林意晚就默默记住这个嘱咐，想着如果自己在，就可以帮程川记住，还能与他共同感受。

程川的手搭在林意晚的衣袖上，半天没有掐下去，因为他不需要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疼痛就没了。

他转过头想要告诉林意晚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一转头，就与她的脸正面对上。

两人大约只有50厘米距离。

感受着程川的气息，林意晚整个人跳起来，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捏住衣角。

程川也是立马站直身体，咳嗽几声：“意外。”

“嗯。”林意晚也同意。

眼神交汇那一刻，两人就已经达成共识，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以后谁也不要提。

平静了好一会，林意晚这才看见程川手里的包，“你不待在医院。”

“回去家里处理点事情。”这是程川的借口，他知道要是自己说就不愿意在医院待，对方一定要跟自己理论很久。

林意晚浅浅的叹口气，程川这么傲的人，此刻一定很难受，“行吧，你以后随时找我。”

“不用，这件事现在和你也没关系了。”程川的本意是想林意晚不用管自己，回归正常生活。

可林意晚听着就是另一个意思。

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傻，程川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自作多情。忍着难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希望你好好的，别让老师担心。”

林意晚真是十分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使是装，也能从脸上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

“好的。”程川说得有些含糊。

“什么？”就是因为他含糊地说，林意晚没听清。

“找你，有事我会找你。”

程川说有事会找她，他之后会去找她。

林意晚有些空虚的心情即刻被填满，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好。”

程川叫得车子在路上堵了车，林意晚也不走，说是一定要看见他平安上车才走，不然磕到碰到，她又有一份责任在。

拗不过，程川只能随便。

等车的时候闲来无聊，程川就拿出手机，想起要完成的事情登上画手论坛的账号，本意是要去删掉自己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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