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法庭之上，王权之下（1/2）

夜色深沉，宛如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幕布，将整个首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最高法院，这座象征着龙国法理与威严的宏伟建筑，在夜色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庄严肃穆。

然而今夜，它不再是天平与法典的圣殿，而是新旧两个时代交锋的终极战场。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用悬浮车，如同一道切割黑夜的利刃，无声无息地悬停在法院门前宽阔的广场上。

车门滑开，赵凡的身影出现在清冷的月光下。

他身后，秦语然紧随其后，她身上那套由Z-1记忆金属打造的黑色作战服，完美地勾勒出她充满爆发力的曲线，手中那把暗金色的特战手枪，在夜色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广场之上，早已不是平日里空旷的景象。

三百名“裁决”部队的士兵，如三百尊沉默的雕像，以一种绝对标准的战术阵型，将整个最高法院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与这座庄严建筑的肃穆气息，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统一。

旧的秩序正在死去，新的暴力正在为即将诞生的规则站岗。

“人带来了。”

秦语然的声音冰冷，她偏了偏头。

两名“裁决”队员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将一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身影扔到了赵凡的脚下。

正是孙志平。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首席科学家，此刻手腕被子弹贯穿，用急救凝胶草草止血，脸上满是混杂着恐惧、疯狂与绝望的扭曲表情。

他看到了赵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赵凡！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孙志平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毒而快意的光芒，“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嘶哑而尖利：“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种子’已经种下，很快……很快你所珍视的一切，你脚下的这座城市，都将成为旧神的盛宴！而我，将是新纪元的殉道者！”

孙志平似乎笃定，藏在最深处的陈启明，一定会完成最后的计划。

他甚至开始幻想，赵凡在绝望中与他同归于尽的场景。

“法律？规矩？”孙志平癫狂地嘶吼着，“在绝对的毁灭面前，这些都是笑话！你建立的新规矩，将在哀嚎与血肉中被碾得粉碎！哈哈哈哈！”

秦语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杀机，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个聒噪的疯子彻底了结。

然而，赵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爬在玻璃上的蚂蚁，无论它如何张牙舞爪，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赵凡甚至懒得与他对话，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孙志平的额头上。

【全知解析之眼，深度心理剖析，启动！】

下一秒，赵凡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低语，清晰地响彻在孙志平的耳边，也响彻在周围每一个“裁决”队员的耳中。

“孙志平，五十三岁，孙家旁系。三岁时因偷窃邻居糖果被父亲吊打三日，从此对甜食产生心理性厌恶，并埋下对权威的憎恨。”

孙志平的狂笑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二岁，于皇家工业学院毕业，因核心论文被导师窃取，错失进入国家科学院的机会，转而投靠孙家。你嘴上说着为家族效力，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嫉妒那些进入体制内的‘天才’，你认为世界对你不公。”

孙志平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赵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孙志平那看似癫狂的内心，一层层地、血淋淋地剥开。

“你所谓的‘种子’计划，并非出自你的原创。其核心理论来自于北境联邦截获的一份‘深渊科技’残片。你只是一个蹩脚的模仿者和执行者，却妄想以‘殉道者’自居。”

“你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是自己穷尽一生，最终却依旧是个不被承认的失败者。你渴望一场盛大的毁灭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却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杰作’，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碎的、粗制滥造的玩具。”

“你……你……”

孙志平惊恐地看着赵凡，仿佛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魔神。

他内心最深处、最阴暗、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恐惧，被赵凡用一种最平淡的语气，当众宣之于口。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他的骄傲，他的疯狂，他的所谓“殉道者”的觉悟，在赵凡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被彻底击碎，化为齑粉。

“噗！”

孙志平一口鲜血喷出，双眼一翻，竟是直接被这极致的恐惧与羞辱，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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