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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缚魂罗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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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帮。

沈牧来到柴迎同所在的书房时,柴迎同尚未回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柴迎同才从外面走了回来。

“沈牧”

看到沈牧早已经等候在这,柴迎同心头一动,不由道:“你找到那位巫师的线索了”

沈牧点点头,然后將蹲守在花满楼,意外旁听到的消息,还有那位病態男子所住宅院的位置,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哼,这傢伙还真是胆大包天。”

柴迎同冷笑一声,接著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他具体位置,那就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了。”说罢,柴迎同看向沈牧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掺和了,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沈牧点点头,笑道:“那我就等爷爷好消息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牧还是无比的好奇,巫师的战斗手段和武夫之间,到底存在著什么差异。他准备暗中跟上去,看看柴迎同和病態男子战斗的过程。

只有这样,他日后遇到巫师时,才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告別柴迎同后,沈牧便转身离开书房。

他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展开易容,接著重新往病態男子的住处掠去。

“接下来就等著好戏开始了。”

沈牧蛰伏在病態男子所住宅院对面的房顶,静静的等待著。

按照他的想法,柴迎同身为七品铜皮武夫,对付一名八品巫师,那自是手到擒来。

真正让沈牧感到浓厚兴趣的是,巫师在面临这种杀局时,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展开应对。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牧便觉察到僻静的小巷里多了一道黑影,此刻正缓步朝著病態男子所在宅院而来。

在他的注视下,柴迎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步来到病態男子的宅院外,透过院墙朝著宅院內观察。待確认屋內环境后,柴迎同缓缓抽出腰间的枯荣刀,开始迅速往其灌注元气。

当枯荣刀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声时,柴迎同墓然朝著宅院凌空斩出三刀。

三道长达丈余的刀罡先后从枯荣刀中透体而出,笼罩病態男子的整个宅院。

沈牧看著这一幕,心头一跳,看来柴迎同为了小心起见,並未想过留对方一命。

对於柴迎同的这个做法,沈牧倒也理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对方跑掉恐將后患无穷。

三道刀罡,瞬间將整个宅院衝撞的支离破碎,漫天的烟尘席捲开来。

就在沈牧以为病態男子可能已经身死之时,对方竞然毫髮无伤的从废墟中走出,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沾染。

“你是谁”

他目光阴沉的看著宅院外的柴迎同,沉声说道。

“我是谁”

柴迎同面色亦是有些凝重,似是没想到对方竞然在自己偷袭出手下,竟然毫髮无伤。

他冷笑道:“今天中午,咱俩还说过话呢,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是你”

病態男子似是有些诧异,沉声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嘿嘿,老夫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恣意妄为,杀了老夫的人,竞然还没想著离开铜山县,反倒是继续逗留在此犯案。”

柴迎同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感嘆道:“不过你杀了老夫两个人,你也去给他们陪葬吧!”话音刚落,柴迎同整个人已经爆射而出,几乎是顷刻间功夫就已经临近病態男子,枯荣刀朝著对方当头斩下。

病態男子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甚至都没有躲闪,任由柴迎同一刀斩来。

“嗡”

下一刻,令得蛰伏在不远处观战的沈牧瞳孔猛地一缩。

柴迎同这一刀在距离病態男子一尺开外,像是遭遇了一道无形屏障般,竟是无法寸进丝毫。“这是”

而这时候,沈牧也终於是看清楚了。

一个透明的气罩將病態男子笼罩在內,在柴迎同那一刀斩中的位置,气罩荡漾起细密的水波纹,生生將这一刀的威力尽数挡下。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对此人展开偷袭。

柴迎同这一刀,若是八品开脉武夫,恐怕已经是必杀之局。

可偏偏这位病態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生生给挡下了。

柴迎同面色一沉,又再次斩出数刀,但依然被这个透明气罩给尽数挡下。

这气罩就像是一个乌龟壳一般,让身处其內的病態男子不惧外界任何风雨。

“哈哈,老东西,就算你是七品铜皮武夫又如何不照样拿我没办法”

病態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张符篆。

他轻轻一抖,两张符篆无风自燃,青烟在半空迅速凝聚,接著化作两具面目狰狞,身披甲冑手持兵刃的的战卒。

两名战卒刚凝聚成型,便立即呈左右两个方向,对柴迎同发动了进攻。

而这两位战卒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不论是身法的敏捷性,还是刀法的凌厉,皆是有著八品开脉的实力。沈牧看著这一幕,心头暗暗咋舌,巫师的手段如此诡异吗

“哼”

柴迎同冷哼一声,舞动枯荣和两位战卒战作一团。

身为七品铜皮武夫的他,自是不惧这两具只有开脉的战卒。

然而哪怕他一刀將战卒斩成两段,但它马上就会重新凝聚成型,继续对柴迎同发动悍不畏死的进攻。“这就是巫师对敌的手段吗”

沈牧心头不由一沉,巫师虽是孱弱,但其手段无疑是顛覆了他的认知。

若是开脉武夫,在两位拥开脉实力的战卒围攻下,恐怕所面临的境地会非常危险。

看到柴迎同在两位战卒的围攻下还能游刃有余,病態男子面色一沉,旋即眼神有些肉疼的再次取出两张符篆引燃。

待符篆燃尽,又是两具战卒凝聚而成,加入了围攻柴迎同的战圈。

可开脉和铜皮之间,拥有著不可逾越的天堑。

哪怕是四具战卒,柴迎同应付的依然是轻鬆写意,手中枯荣刀接连將战卒腰斩,同时对场外的病態男子发起进攻。

大概十息过去,最初的两位战卒被柴迎同再次一刀斩落后,並未再次凝聚成型,而是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不见。

看到这一幕,柴迎同眼睛一亮。

“小子,如果你没有能对付七品铜皮武夫的手段,待会你落到老夫手里,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到了此刻,柴迎同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

病態男子通过符篆凝聚而成的战卒,虽是有著不死之身,可以在无数次的死亡后重组身体,但其也有时间限制。

一旦过了时间,便会重新化作青烟消散。

由此可见,笼罩对方的气罩,恐怕也是如此,並不能永久性的展开防御。

“哼!”

病態男子冷哼一声,再次取出两张符篆,冷笑道:“老东西..”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柴迎同突然脱离另外两位战卒的前后夹击,直奔病態男子掠来,手中枯荣刀墓然斩下。

显然多年的战斗经验,早已经让柴迎同明白,如果继续给对方引燃符篆凝聚战卒,那这场战斗在对方手中符篆用尽前,永远都不会结束。

既然如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杀正主,才能结束此次战斗。

病態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似是没想到柴迎同竞然会突然奔他而来。

这时候他才终於是明白过来,柴迎同是故意和战卒陷入缠斗,实则是在等他护体气罩失去防御能力。整个过程,柴迎同不时便会藉助武技余波展开试探。

若是气罩依然存在,那溅起的石子就会被直接挡下。

可刚刚柴迎同发现,一颗溅落的石子竟然落在了病態男子脚下。

这让他立即意识到,病態男子身外的气罩已经因时间限制告破。

病態男子心头一沉,柴迎同实在是太狡猾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他眼睁睁的看著柴迎同手中长刀在眼中放大,却又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躲闪。

“噗”

柴迎同这一刀並没有遭受任何阻碍,直接將病態男子梟首。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刀並未溅起任何鲜血。

“嗯”

柴迎同面色剧变,病態男子仿佛变成了一个纸人般,自脚下升腾起一股火焰,迅速烧成灰烬飘落在地。“这是什么邪术”

场外观战的沈牧,也不由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病態男子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没死

此刻不远处的两位战卒,也因时间限制,在半空中兵解化作青烟消散一空。

那位病態男子就以这种方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对。”

沈牧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场战斗他先入为主的人为,刚刚那人就是病態男子。

可现在看来,从柴迎同展开偷袭的那一刻,病態男子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场中之人,其实並不是他的真身,而是他用符篆製作出来的障眼法。

或许他早就知道,和柴迎同对上,极大的可能是自己身死。

故而他用符篆製造一个纸人分身,接著还用防御气罩,阻挡柴迎同击杀这个分身。

而病態男子本体,则是藉助分身吸引柴迎同视线的同时抽身远遁。

这场战斗只持续一盏茶的功夫,但无疑是让沈牧嘆为观止。

巫师肉身孱弱,但其藉助各种符篆表现出来的实力,並不弱於同等境界下的武夫,甚至犹有胜之!“这巫师可真难杀啊。”

沈牧心头微凛,不禁感嘆道。

哪怕是柴迎同出手,对方也能通过手中的符篆成功脱身....

看著燃烧殆尽的纸人,柴迎同脸色异常的铁青。

到了此刻,他哪能不清楚,这个和自己展开对话的人,本身就是对方留下来的一个纸人分身。趁著分身拖延,本体早已经遁走了。

没想到以自己七品铜皮中期的实力,竟然会让一个八品巫师从眼皮子底下逃掉。

这让柴迎同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憋闷感。

“啊!!!”

柴迎同愤怒之下,墓然再次挥出一刀,刀罡以他为中心,朝本就化作一地废墟的宅院席捲而去。“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瀰漫开来,整个宅院被刀罡瞬间犁成一片空旷的平地。

柴迎同没再逗留,飞身而起,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啪嚓。”

一道金铁般的脆响,突然传入沈牧的耳中。

本准备离开的他,不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道黑色的罗盘正落在巷中的青石上。

看到罗盘,沈牧目光一凝。

之前旁观了病態男子通过罗盘收取生魂,他自然明白此罗盘是一件宝贝。

“看来是爷爷先前的偷袭,让他慌乱之下,並未带走罗盘”

沈牧心头一动,继续蛰伏下来,倒是不急著走了。

若这罗盘是一件宝贝,病態男子恐怕还会折返回来將其带走。

没过去多久,便有数波江湖武夫因此地动静,从城內各处掠来观察此地情况。

当看著满目疮痍的废墟景象后,眾人脸上皆是露出骇然之色。

“莫非刚才有两位铜皮武夫在此展开战斗”

“就是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

“嘖嘖,铜皮武夫之间的战斗,当真是恐怖啊。”

眾人皆是议论纷纷,接著又摇了摇头各自散去。

沈牧依然蛰伏在原地,静静的等待著那名病態男子的到来。

隨著此地重新恢復寂静,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道浑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悄悄的朝著此地掠来,然后在一地废墟中展开仔细搜寻。

“果然来了。”

看到对方过来,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若不是柴迎同最后发泄怒火似的一刀,导致被掩埋在废墟下的罗盘现身,沈牧恐怕都已经离开了。没想到通过这罗盘钓鱼,这傢伙还真就出现了。

沈牧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准备伺机发起偷袭。

如果对方还有保命手段,那他也不恋战,一击不中后便立即施幻影迷踪远遁,绝对不给对方通过符集来发动攻击的机会。

一盏茶的功夫后,黑袍身影终於是在一堆废墟中发现了那道罗盘。

他脸上不禁流露出欣喜之色,將罗盘拾起,然后动作轻微的擦去其上的灰尘,展露出罗盘的本来面貌。沈牧静静的看著,倒是並未著急出手,按照他的猜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病態男子动用的纸人。罗盘到手,病態男子並未继续逗留,快步朝著远处走去,沈牧则远远吊在对方身后尾隨。

隨著黑袍身影走进一条巷道,那名病態男子早已经在此等候。

“果然不出我预料,这傢伙真是谨慎啊,若是我刚才出手,恐怕就打草惊蛇了。”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本体。”

沈牧目光凝重,静静的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就是现在!”

当纸人分身將罗盘递给等候在此的病態男子后,沈牧施展幻影迷踪排开身前的空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病態男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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