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今夜过后(2/2)
是她惯用的香。
以为是他故意落下的么。
可为什么又绝口不提。
是因为觉得不重要了。
还是因为那一句“不配”。
所以。
心软了。
周庭风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
回到周家,已是深夜。
客厅里没有周太太的身影。
问了佣人,在琴室。
原本从不让人进入的琴室。
但此时。
门敞着。
若有若无的白檀香溢出,随风飘散。
望着空荡荡的琴台。
周太太隐隐有些走神。
直到周庭风进来了,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送她回去了?”
周庭风嗯了一声,顺着也扫了一眼。
被奉若神明摆放在上面几十年的九梵,在不久之前,周太太将它送给了宁笙。
静了半晌。
周太太才缓缓抬眼,看向了周庭风。
“你没有什么要向我坦白的?”
是问句,但完全是陈述的语调。
周庭风眼眸并没有波澜,“您不是已经验证了结果,还需要我坦白吗。”
周太太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冷到没有任何温度,“所以,你回来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周庭风看着周太太,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眼眸深静得无波无澜,“连我的存在,您都恨不得抹去。”
“是耻辱,是吗。”
“不是吗。”
周太太平静的反问。
周庭风蓦地攥紧拳。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是种耻辱。
也是。
当年他刚出生时,她就亲自动手想要掐死他。
可惜。
最后被那人看到,拦住了。
但因为刚出生的婴儿太过脆弱,而周太太下手又太重,导致周庭风声带受损。在七岁之前,他都发不了声。
周太太不想再提及那段难堪灰暗的过往,只是问了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是谁。”
周庭风沉默。
周太太像是看清了周庭风心中所想,“你不说,我就不会查吗。”
静了半晌。
周庭风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尾音落下的最后一秒。
周庭风清楚。
今夜过后,属于他的最终判决,尘埃落定。
几乎是同一瞬间。
“啪”的一声。
周太太手里的茶杯蓦地掉落在地,瓷片飞溅,碎了一地。
周太太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
她像是震惊到慌了神,又像是触及到痛悔一生的记忆。
不由得低声喃喃出四个字。
因果轮回。
……
快考试了。
宁笙这几天都待在图书馆里。
结束后收拾东西的时候,宁笙才看到老宅给她发的消息,让她回去一趟。
宁笙拿着手机的手,蓦地一顿。
不自觉的。
她收拾笔记本和书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回到宿舍放好东西后,宁笙才朝校门口走去。
夏季多雨,中午刚下过一场。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潮湿清新的气息。
宁笙刚出校门。
就见一辆黑色红旗缓缓停在她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想起他那天摔门离开的场景。
宁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没注意到后面有滩积水,一不小心踩了进去。
徐敬淮看见她的动作,眸色一深,“上来。”
宁笙垂眸,动了动鞋里湿漉漉的脚趾,“我鞋脏。”
“耍脾气没完了,还要我下来哄你?”
宁笙站在原地,没吭声。
一时静寂。
坐在副驾的萧秘书,极有眼色的打开车门,将宁笙请上了车,“徐先生的车不能在这里久停,宁小姐您先上车。”
上车后。
宁笙还是紧紧挨着车门。
一路寂静。
在拐过一个繁华街口时。
徐敬淮忽然伸手,将宁笙捞到怀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上她的下颚,抬起,女孩一双湿漉漉的红了的眼睛。
映入他眼底。
“我就说你一句,你哭什么。”
徐敬淮语气缓了几分。
宁笙仍旧没吭声,伸手努力想要推开徐敬淮锢住她的那只手,没推动,习惯性张嘴就要咬——
也是那一瞬。
宁笙的下颚被钳住,小脸被迫抬了起来,徐敬淮低头,直接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