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曾经,最痛恨,最想毁掉的关系(1/2)
……
宁笙考试结束,是在两周后。
去墓园那天。
阴天。
乌蒙蒙。
天地一色的灰白,笼罩着这座沉寂之地。
愈往前。
宁笙脚下愈缓。
说不清缘由,一股莫名的情绪慢慢沉浸在宁笙心头,她几乎止步不前。
看见那座合葬墓时。
宁笙蓦地红了眼眶。
已经过去十多年,幼时的记忆也在逐渐模糊,但那道事事对她纵容溺爱的身影,如同刻在了脑海深处。
一幕又一幕。
一次次模糊,又清晰。
“爸爸,妈妈,我来看您们了…”
宁笙跪下,上香,磕头。
徐钦南伫立在宁笙身后,目光落在墓碑上。
当年。
他亲手立的碑。
宁笙的母亲难产在雪夜。
她的父亲也殉职在深冬。
原本。
宁笙母亲的遗愿,是将骨灰洒在云暮山。
生前得不到的。
死后相随。
偏偏。
宁笙父亲不允许。
生前求不到的。
死后亦未能如愿。
袅袅青烟弥散。
徐钦南的视线,漫过青雾,落在跪在墓碑前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纵然是托孤。
可能时至今日,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如今的宁笙,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
回望当年的悲剧,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但他确实在幕后推了一把。
宁笙在烧元宝,摇曳的焰火将她青涩白皙的脸映照得明亮。偶尔一阵风掠过,温声碎碎的念想,随风飘散。
“…我刚考完试,徐叔叔带我来看您们。”
“可能考得不太好。”宁笙心虚,随即又保证,“但绝对不会挂科!”
“就算考得不好,我知道爸爸也不会怪我,妈妈…”
宁笙迟疑了。
她对母亲的印象,仅仅存在于相片,一片空白。
“你母亲也不会怪你。”
徐钦南将纸钱缓缓丢入火堆。
徐钦南很少提起她父亲,更遑论她母亲。
但说完这句,他没再说下一句。
宁笙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徐钦南,希望他讲更多。
“你父亲很爱你母亲。”徐钦南缓缓的道。
但凡当年他肯少爱一分。
只一分。
他们之间,都不会是死局。
其实宁笙猜到一点点。
母亲是父亲一生的禁忌。
要么,恨极深;要么,爱极深。
“那我妈妈呢。”宁笙下意识问,“也爱我爸爸吗?”
静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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